医女翻动药材的指尖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她以为是威胁。
抬眼一看才发现宋长乐的眼睛清亮坦**,分明是一副关切之意。
“多谢姨娘,您的恩德,奴婢没齿难忘。您小产一事需要尽快安排,要什么药材都包在奴婢身上!”
离开府医院子,宋长乐没有直接回落花坞,而是绕道去了后花园。
她需要理清思绪。
沈昭临突然冷落她,是新鲜劲过了,还是另有用意?
“姨娘,侯爷会不会是从府医那里发现了什么?”
采苓想着医女刚才的反应,总觉得有些奇怪。
宋长乐迟疑了一下,微微摇头。
“若他知晓假孕之事,绝不会这般轻拿轻放。许是朝中事务烦心,又或是薛氏使了什么手段。。。…”
香兰急道。
“可侯爷这般态度,府中下人最会看眼色,只怕是要轻慢您了。”
宋长乐捏了捏香兰的手,安慰道。
“就算应了你的乌鸦嘴,那也正好方便我们下月的观音庙之行。回去吧,我心里不踏实,想再看看昨儿埋的东西……”
落花坞。
香兰找了个由头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叫到了一处训话。
采苓则是陪着宋长乐将昨天的图刨开。
院中老树下,松软的泥土中,布包好端端地埋在原处,连系结的角度都与昨夜一般无二。
宋长乐长舒一口气,暗自感叹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采苓却目光一凌,拨开土层仔细查看,果然在布包下方的泥土中发现半个模糊的脚印。
这宽度,一瞧就不是姨娘的。
“奴婢守到三更才歇下,期间绝无外人进院。但这脚印。。。…”
她指尖丈量着痕迹。
“大概率是个男子,习武之人。武功在奴婢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两个可能。
宋长乐迅速将布包重新埋好,起身时故意在泥土上踩了几脚掩盖痕迹。
回到屋内,她指尖仍在微微发抖,不得不攥紧袖口才稳住动作。
“侯爷或者玄奕,都一样。”
她轻声道。
“他发现了。”
这个认知让宋长乐浑身发冷,却又诡异地松了口气。
香兰训完话,刚端着茶盏进来,闻言手一抖。
采苓一个箭步上前稳住了茶盏,警惕地望向窗外。
宋长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侯爷若真要发作,昨夜就该发作了。既然按兵不动。。。…。便是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