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宋长乐疑惑地回头,只见沈昭临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
“脏了。”
这个简单的动作烫得宋长乐心头一颤。
她低下头,掩饰突然发热的脸颊。
“无妨,侯爷的伤更重要。”
重新敷药时,沈昭临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宋长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上的动作却依然轻柔。
“为什么救我?”沈昭临突然问。
宋长乐手上动作一顿,没有抬头。
“侯爷为我挡箭,妾身自然要救您。”
沈昭临反问。
“只是这样?”
宋长乐咬了咬唇。
“侯爷是妾身的天,您若有不测,妾身在这世上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沈昭临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轻笑一声。
“撒谎。”
宋长乐正想辩解,沈昭临却已经闭上眼睛。
“我累了。”
知道他需要休息,宋长乐不再多言,只是细心地为他盖好衣服。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宋长乐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她警觉地抬头,看见沈昭临已经坐起身,正在检查自己的伤口。
“侯爷,您不该乱动的。”
她急忙过去扶他。
沈昭临摆摆手。
“无碍。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宋长乐望向高耸的崖壁。
“这悬崖太陡,以您现在的状况爬不上去。不如沿着河流往下游走,或许能找到出路。”
沈昭临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宋长乐搀扶他站起来,两人慢慢沿着河岸前行。
途中,她眼尖地发现几株矮灌木上挂着红艳艳的野果。
“侯爷稍等。”
她松开沈昭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捧果子,用衣角擦了擦,递到沈昭临面前。
沈昭临盯着她掌心里沾着晨露的野果,眉头微蹙。
“你确定没毒?”
宋长乐捏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酸得眯起眼睛。
“是山楂,能开胃消食。就是……比寻常的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