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竟低笑出声。
他接过山楂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两人俱是一怔。
宋长乐慌忙收回手,假装整理袖口掩饰发烫的耳根。
“侯爷先垫垫肚子,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些别的吃食。”她刚要转身,突然被河面上一道银光吸引。
是鱼群!河流中,隐约有肥美的游鱼正逆流而上。
沈昭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突然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退后。”
不等宋长乐反应,只见沈昭临将内力凝聚于掌心,猛地拍向水面。
“轰”的一声巨响,水花炸起三丈高,四五条被震晕的鱼翻着肚皮浮上水面。
宋长乐甩了甩湿透的衣袖,蹙眉,不赞成地看着他。
“侯爷有伤在身,怎能妄动内力?”
沈昭临脸色果然又苍白了几分,却仍强撑着淡漠神色。
“比抓兔子省力。”
拾起鱼获后,两人继续往前。
瀑布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宋长乐搀扶着沈昭临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侯爷,我们怕是走不出去了。”
宋长乐的声音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
沈昭临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飞流从百米崖壁上倾泻而下,在下方形成一汪深潭。
潭水溢出,化作湍急的溪流,正是他们一路沿着走来的那条河。
“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
沈昭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天快黑了。”
宋长乐点点头,扶着沈昭临在瀑布周围仔细搜寻。
水雾弥漫中,她忽然注意到岸边岩壁上有一处黑黢黢的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半掩着。
“侯爷,那里有个洞穴!”
两人拨开藤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洞穴不深,借着洞口的光线能看到里面散落着些枯枝和动物骨头。
最里面岩壁旁,隐约可见一团巨大的黑影,轮廓模糊,仿佛蛰伏着什么。
宋长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拽住沈昭临的袖子,声音发紧。
“有东西……”
沈昭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轻笑一声。
“别慌,是具骨架。看形状,应该是熊,已经死了很久了。”
宋长乐定睛细看,那骨架宽厚粗壮,确实是熊的形貌,只是方才被阴影一笼,乍看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她原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仍攥着他的衣袖没放。
沈昭临侧头看她,声音放柔了些。
“这里很干燥,适合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