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眉头一皱,不由分说拽住她的胳膊。
“净说傻话!这伤口再不处理,非得留疤不可!”
她目光扫过宋长乐褴褛的衣衫,语气更急了几分。
“姑娘家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你这年纪正是说亲的时候,跟我回家先收拾干净……”
日头正高,炊烟袅袅升起在村落上空。
宋长乐跟着李大娘穿过几垄菜畦,脚步微微踉跄。
“姑娘慢些走。”
李大娘回头搀扶,粗糙的手掌温暖有力。
“前头就是我家了。”
不多时,一座茅草覆顶的农家小院映入眼帘。
竹篱笆上攀着藤蔓,院角处,三五只芦花母鸡正悠闲地啄食谷粒,时不时咯咯两声。
隐约还能听见猪圈里传来猪哼哧哼哧的喘气声,满是农家气息。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闻声从屋内跑出,杏眼圆睁地打量着宋长乐:“娘,这位是。。。。。。”
“这是宋姑娘,在山上迷了路。”李大娘简单解释着,转头对宋长乐道。
“这是我闺女,叫荷花。你们年纪相仿,正好做个伴。”
荷花好奇的目光在宋长乐狼狈却精致的眉眼上停留片刻,突然惊呼。
“呀,你受伤了!”
她不由分说便拉着宋长乐进屋。
“我这儿有我娘做的金疮药,可管用了。”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利落干净。
宋长乐被按坐在木凳上,看着荷花翻箱倒柜找药,李大娘则忙着生火煮粥。
灶台里的火光映在母女二人脸上,温馨得让她眼眶发热。
“姑娘是哪里人?怎么独自在深山里?”
李大娘一边搅动锅里的米粥,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宋长乐垂下眼睫。
“家中遭了变故,本想去投奔亲戚,不料。。。。。。”
荷花拿着药罐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哎呀,不问这些伤心事了。先把伤口处理了再说。”
药粉撒在伤口上,刺痛让宋长乐倒吸一口凉气。
荷花连忙凑近轻轻吹气。
“忍一忍呀,吹吹就不疼啦~”
那眉眼间流露的关切,那哄孩子般的温柔语气,一下子勾起了宋长乐内心柔软的记忆。
宋长乐鼻尖一酸,慌忙别过脸去。
“宋姐姐的皮肤真白呀,像戏文里的千金小姐似的!”
荷花麻利地包扎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该不会。。。。。。你真是从哪个大户人家逃婚跑出来的吧?”
李大娘作势要打,手扬到半空却轻轻落下,只点了点荷花的额头。
“又胡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