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将热粥推到宋长乐跟前,摇头笑道。
“姑娘别往心里去。这丫头整日里偷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惯得没个正形。嘴上没个把门的,心眼倒是实诚。”
宋长乐勉强笑了笑。
“无妨。”
她低头喝粥,热气氤氲中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入夜后,宋长乐与荷花挤在一张**。
“宋姐姐,你睡了吗?”
荷花忽然小声问道。
宋长乐闭目假寐,没有回应。
她清晰听见荷花蹑手蹑脚靠近的声响,感觉到那双不安分的手正探向床尾的衣裳。
就在指尖触及衣料的刹那,宋长乐突然睁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找什么?”
荷花惊慌失措,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我只是……”
油灯的光亮突然闯入,李大娘举灯冲进来,一眼便知原委。
她抡起巴掌狠狠掴在闺女脸上。
“作死的丫头,偷鸡摸狗你是想气死我吗!”
荷花捂着脸哭起来。
“娘!我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银子,您总不能每次都白白救人。前村王二狗说,要是能弄到钱,就娶我过门……”
李大娘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那泼皮的话你也信?”
她转身对宋长乐连连道歉。
“姑娘见谅,这丫头她爹去得早,我没教好……”
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宋长乐忽然松了手。
她恍惚忆起与阿娘的最后一面。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只是最寻常不过的道别。
若时光能倒流,她宁愿日日守着那样平淡的相见,哪怕像眼前这般吵得面红耳赤……
也好过如今,连听阿娘一声斥责都成了奢望。
“算了。”
宋长乐轻叹一声,取下鬓间的银簪塞进荷花手里。
“这是纯银的,你且收好。记住,男人的蜜语甜言最是轻贱。跟着你娘好生学门手艺,日后有了银钱傍身,任凭夫家如何待你,腰杆子都是硬的。”
荷花呆住了,捏着发簪不知所措。
李大娘更是老泪纵横,拉着宋长乐的手说不出话来。
夜更深了,村落陷入寂静。
宋长乐躺在床榻上,听着身旁荷花均匀的呼吸声,思绪却飘回了侯府。
沈昭临现在如何了?
身上的毒已经找人解了吗?
他。。。。。。可曾派人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