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顿,环视着不知何时聚集在门外的百姓。
“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侯爷心中,女人安危比陛下旨意更重要呢。”
门外顿时响起窸窣的议论声。
沈昭临冷笑一声,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身上新旧交加的伤痕。
“白大人此言差矣。本侯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鉴。这伤,就是证明。”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
“至于宋氏,她为救本侯险些丧命,若本侯连救命恩人都护不住,还谈何忠君爱国?”
白无赦眯起眼睛。
“侯爷这口才为一个妇人辩驳,可惜了。不过。。。。。。”
沈昭临打断他。
“没有不过,白大人若执意要人,不妨去请圣旨。否则。。。。。。”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本侯今日倒要看看,谁能从本侯手中带走她!”
药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无赦的侍卫们不约而同按住刀柄,玄奕也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慌忙后退,哪敢再看?
白无赦与沈昭临对视良久,忽然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袖口。
“侯爷误会了。本官只是例行公事,既然侯爷作保,那便。。。。。。”
他侧身让开道路。
“请便。”
沈昭临果断收剑入鞘,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宋长乐抱起。
白无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侯爷,别忘了三日后入宫面圣。陛下等着您的。。。。。。解释。”
沈昭临脚步未停。
“不劳白大人费心。”
马车内,宋长乐在高热中不安地扭动。
“冷。。。。。。”
她无意识地呢喃,身体微微发抖。
沈昭临将她搂得更紧些,扯过车内的毯子将她裹住。
“坚持住,很快就回府了。”
他的语调是自己都不自知的温柔。
宋长乐似乎听到了,眉头舒展了些,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昭临低头看着她苍白柔弱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这几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永宁侯府正门前。
薛明珠早已带着兰芳院的丫鬟婆子在府门外候着。
她脸上端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暗暗诅咒着回来的是具白布盖体的尸首。
然而事与愿违,当看到沈昭临抱着昏迷的宋长乐从马车上下来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快步迎上前,语气关切地问道。
“侯爷!宋妹妹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