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要接过宋长乐,却被沈昭临侧身避开。
“她伤得不轻,需要静养。”
沈昭临的声音平淡,目光却从始至终没有在薛明珠脸上停留。
薛明珠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妾身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
沈昭临大步向内院走去,只留下一句。
“不必,落花坞那边准备好了吗?”
薛明珠小跑着跟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侯爷,落花坞离主院太远,不如让宋妹妹住在。。。。。。”
“就落花坞。”沈昭临打断她,语气强硬,“那里清净,适合养伤。”
薛明珠咬了咬唇,她何尝不明白,侯爷这是防着她对宋长乐下手!
“那妾身这就去安排。。。。。。”
沈昭临头也不回。
“不用了,玄奕已经安排好了。”
薛明珠终于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沈昭临抱着宋长乐远去。
“夫人。。。。。。”
赵嬷嬷斗胆上前。
薛明珠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熊熊,目光所及之处,丫鬟婆子齐刷刷跪倒一片。
“都散了!”
她压低声音呵斥,随即快步走向兰芳院。
一进内室,薛明珠精心维持的端庄姿态**然无存。
她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统统扫落,瓷盒碎裂后各色脂粉混作一团。
“贱人!贱人!”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姣好的面容狰狞扭曲。
“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还要回来!”
青柳和赵嬷嬷慌忙关上门窗,生怕这动静传到外面。
“夫人息怒。。。。。。”
赵嬷嬷低声劝道。
“宋姨娘伤得不轻,未必能挺过来。。。。。。”
薛明珠怒极反笑,声音轻得瘆人。
“你没看见侯爷那副样子吗?堂堂侯爷,竟把一个下贱玩意儿当眼珠子似的护着!”
青柳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上前安慰。
“夫人多虑了。侯爷不过是念在她救命的份上。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
“咱们不是还有后手吗?”
薛明珠松开手,慢慢冷静下来。
“对,对。。。。。。”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待府医去过落花坞后,寻个由头将人唤来,就说本夫人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