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知情,竟还这般明目张胆地包庇!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
“妾身……明白了。”
沈昭临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宋长乐站在原地,失望好似潮水漫过心头。
她忽然就懂了。
原来薛明珠与沈昭临,本就是同一种人。
一个在明处张牙舞爪,一个在暗处推波助澜。
一个手上沾着血,一个袖上染着尘。
说到底,不过是一丘之貉。
直到巧儿出来寻她,宋长乐才回过神,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回到屋内。
林婉淑已经坐起身,正望着窗外发呆。
见宋长乐进来,她苦笑一声。
“妹妹方才问张院判的话,我都听巧儿说了。你何必白费心思?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若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怕薛氏这次,是铁了心要取她性命。
宋长乐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道,
“姐姐别这么说。我略通医术,不如让我再看看?”
林婉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腕,显然只是不忍拂了对方的好意。
她轻声道:“妹妹有心了。”
宋长乐三指刚搭上脉搏,就察觉到异常。
她眉头微蹙,诊脉的时间比寻常更久了些。
片刻后,她脸色微变。
“姐姐近日可常有心悸之症?”
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可曾。。。咳血?”
林婉淑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难以置信地望着宋长乐。
“你……你怎么知道?”
宋长乐示意她伸出舌头,声音发紧。
“脉象弦涩,舌下络脉青紫怒张,恕妹妹医术浅薄,只能断定这是中毒之兆。姐姐近日的饮食可有异样?”
一旁的巧儿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自从夫人掌家,夫人的膳食都是小厨房单独做的!应该不容易被人动了手脚……”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不对,姨娘去给侯爷侍疾那次!”
林婉淑突然厉声打断。
“巧儿,莫要胡说!”
她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那日的膳食是与侯爷分盅而食,夫人还敢毒害侯爷不成!”
话未说完,她自己先怔住了,因为印象里除了那一次外,她没有碰过薛明珠送来的任何吃食。
宋长乐轻轻握住林婉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