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半年……”
林婉淑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凄凉。
“半年足够了。”
她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足够我看到薛氏的下场。”
宋长乐心头猛地一跳。
“姐姐已有打算?”
林婉淑没有答话,反而轻轻覆上宋长乐的手背。
她指尖冰凉,眼神却灼热得吓人。
“不是我,而是你。夫人派赵嬷嬷来挑拨,不日就要抬你做侧室。你可要争气些。”
她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疯狂。
“好好调养身子,再怀一个。若是不成也无妨,我横竖要死,拖也拖她下水!”
这世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的生母早已化作黄土。
而林家。。。从来只把她当作攀附权贵的棋子。
而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反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宋长乐沉默着,没有接林婉淑的话。
不必细问,她也能猜到林婉淑的计划必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她忽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抬眸直视林婉淑。
“若我能解姐姐的毒呢?”
林婉淑猛地抬头,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却在触及宋长乐年轻的面容时又黯淡下去。
“不可能的,太医院都……”
宋长乐咬了咬唇。
“太医院不敢治,不等于不能治。只是妹妹的法子笨一味味试,姐姐怕是要吃些苦头。”
砰的一声,巧儿已经重重磕下头去,额角都泛了红。
“奴婢替主儿谢谢宋姨娘。其实您失踪那会儿,主儿还报官想要救您来着……”
暮色渐沉时,宋长乐才踏出丹桂院。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林婉淑于她,是敌亦是友。
可褪去侯府纷争的外衣,那个躺在病榻上的,不过是个可怜人。。。。。。
宋长乐恍惚忆起儿时光景。
那年秋日,她扯着阿爹的衣袖不依不饶。
“阿爹日日给人看病,都不陪长乐放纸鸢!”
阿爹蹲下身来,粗糙的大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掌心带着淡淡的药香。
“傻丫头。”
他将一株草药放在她小小的掌心。
“知道为什么阿爹要救这么多人吗?”
年幼的她撅着嘴摇头,却听见阿爹温柔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爹这是在给我们长乐积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