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不可废。夫人宽容是夫人的恩典,妾身守礼是……”
话未说完,忽然身形一晃,香兰连忙上前搀扶。
“回夫人,我家主子为救侯爷落了病根,昨日行礼又耗了元气……”
香兰话未说完,宋长乐便轻轻按住她的手。
“无妨。”宋长乐勉强直起身子,声音轻柔,“妾身只是有伤在身,并非有意怠慢夫人。”
厅内几位姨娘闻言,想起宋长乐是为了救侯爷而小产,眼中纷纷流露出同情之色。
林婉淑掩唇轻咳:“夫人,宋妹妹救主时落了伤,不如先让她起来说话?”
薛明珠眼神一厉,正要开口,最末位的周姨娘突然小声附和:“是啊,宋妹妹脸色瞧着比林姨娘还差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
捻着佛珠的李姨娘竟也斟了杯热茶,提前递到了空着的侧室位置。
“宋妹妹喝口茶缓缓。”
薛明珠脸色微变,她本想借机刁难宋长乐,没想到对方竟以伤病为由,反倒显得她这主母不近人情。
“倒是我的疏忽。”
她亲自起身搀扶,指尖暗暗掐住宋长乐手腕。
“妹妹既然身子不适,怎不早些说与我听?如今外头都在传妹妹的善举,百姓们交口称赞‘仁善夫人’,你带病请安,倒显得我这当家主母不够体贴了。”
宋长乐轻咳几声,语气轻柔。
“夫人说笑了。妾身不过是借着侯府的威名行些微末善举,百姓感念的,自然是侯爷与夫人的恩德。”
薛明珠皮笑肉不笑,这贱人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指控,还显得她薛明珠心胸狭窄!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宋长乐忽然抬眸,神情有些戚然,“妾身就斗胆直言了。这段日子。。。恐怕不能侍奉侯爷了。”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姨娘们面面相觑,眼中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各自垂下眼帘,心思百转。
谁不知侯府后宅的明争暗斗?
宋长乐新晋侧室,正是该趁热打铁固宠的时候,这般退让实在蹊跷。
薛明珠眯起眼睛:“妹妹这是何意?”
宋长乐苦笑一声。
“妾身这身子……实在不堪承欢。若因妾身耽误了侯爷子嗣,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她说着,竟缓缓跪了下来。
“求夫人允准妾身闭院,静养一段时日。”
这一跪,跪得薛明珠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