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打算今日好好敲打,没想到对方竟主动示弱,反倒让她无从下手。
“起来吧。”薛明珠勉强道,“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去好好养着。侯爷那边……我自会替你分说。”
“谢夫人体恤。”
宋长乐被香兰搀扶着起身,又向其他姨娘微微颔首,这才缓步退出厅堂。
她一走,厅内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林姨娘帕子掩着嘴唇,小声道:“宋妹妹也是可怜,小产后的月子都没坐完,今儿个还从落花坞大老远地。。。…”
“咳咳!”
赵嬷嬷重重咳嗽两声,凌厉的眼风一扫,顿时掐断了姨娘们窸窸窣窣的私语。
薛明珠面上虽不显,手中的茶盏却捏得死紧。
她本想借今日请安之机离间宋长乐与其他姨娘,没想到那贱人一番做派,倒让满屋子人都怜惜起她来了!
“都散了吧。”薛明珠强压着怒火挥了挥手。
众姨娘应声退下,三三两两地走出兰芳院。
薛明珠透过窗棂,看见她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还望向落花坞的方向,心中怒火更盛。
“夫人。。。”赵嬷嬷轻手轻脚地凑上前来。
薛明珠猛地一拍桌子:“装柔弱博同情,她倒是演得一手好戏!侯爷素来心软,若知道她因小产落下病根不能侍寝,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
赵嬷嬷忙压低声音劝道。
“夫人息怒。老奴倒觉得,她主动提出不侍寝,未必是坏事。。。”
另一边,宋长乐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神色恬淡,哪还有方才病弱的模样?
“主子,您这招真是高明。”香兰捧着茶盏走近,眉间却带着几分忧色,“不过当众提小产的事,会不会太冒险了?”
宋长乐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叩,眉梢未动:“侯爷亲口说的小产,旁人谁敢置喙?”
她合上书卷,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这府里的姨娘们,哪个没在薛氏手里吃过苦头?同病相怜的人,最容易拧成一股绳。”
采苓抱着刚收的衣裳进来,小声道。
“主子,侯爷一早去了军营,说晚些时候来看主子。若真把侯爷拒之门外,时日久了。。。”
宋长乐轻笑出声,起身理了理裙摆。
“男人啊,越是得不到的越惦记。你巴巴地贴上去,他反倒觉得索然无味;若即若离,才能叫他心痒难耐。”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况且谁说争宠就非得靠床笫之欢?若是只贪图皮肉之欢,那这府里谁不能替代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