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真是料事如神。侯爷方才确实来了,可半道又被兰芳院的人截了去。奴婢照着主子的吩咐回了话,只是。。。。。。”
她略显迟疑地压低声音。
“奴婢瞧着侯爷离开时,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宋长乐执笔蘸墨,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急什么,他不过是走惯了顺风顺水的情路,一时踌躇罢了。”
她笔下不停,朱砂小楷在宣纸上蜿蜒成行,正是改良过的药膳方子。
“让小红先把这些食材药材备齐。”她将墨迹未干的方子递给香兰。
香兰接过药方,忍不住追问。
“侯爷都去兰芳院了,咱们还费这个工夫?”
宋长乐轻轻搁笔,烛火在她眸中跳动。
“越是若即若离的,才最叫人念念不忘。书房那盏灯,迟早要亮的……”
兰芳院内,灯火通明。
室内的香炉里袅袅腾起一股甜腻的香气。
薛明珠独坐在红木八仙桌旁,纤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
她身上只笼了件淡紫色绡纱,轻薄的衣料在烛光下几乎透亮。
槛窗半开着,夜风裹着露气渗进来,将那纱衣吹得紧贴在腰际,勾勒出曼妙曲线。
她漫不经心地抚平被风吹乱的衣角,唇角微微上扬。
这身衣裳虽穿得大胆了些,可在这深宅大院里——除了侯爷,谁又敢抬眼细瞧她这副模样?
屋外传来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薛明珠连忙起身相迎。
“侯爷辛苦了,是妾身特意让膳房准备了不少好酒好菜,都是侯爷爱吃的。”
沈昭临在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满桌佳肴,余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的香炉。
“不是说有要事?”
薛明珠亲手盛了碗汤递过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宋妹妹来请安,说是身子不适要闭院静养,妾身想着总该告诉侯爷一声。”
她观察着沈昭临的神色,继续道。
“宋妹妹也是可怜,小产伤了元气,又强撑着参加抬侧仪式。妾身已经准了她三个月不必晨昏定省,也好生将养。侯爷不会怪妾身擅作主张吧?”
沈昭临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薛明珠见状,连忙柔声补充道。
“侯爷放心,妾身已吩咐府医常去请脉,定会好生调理宋妹妹的身子。”
沈昭临微微颔首,神色淡淡:“夫人费心了。”
“这是妾身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