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温婉一笑,随即似不经意地提起。
“说来也巧,昨日温家夫人与宋妹妹一见如故,还想着邀她过府一叙呢。妾身想着,温大人如今在御史台风头正盛,咱们侯府总该给几分薄面。”
沈昭临舀了一勺汤,闻言动作微顿,眸光微凝。
“她答应了?”
薛明珠轻叹一声:“宋妹妹身子不适,自然该以静养为先。况且……”
她稍作迟疑。
“温御史在御前有风闻奏事之权,往来皆是清贵,规矩自然严些。宋妹妹毕竟……出身不同,若是不慎说错话、行错礼,反倒让人笑话咱们侯府没个章法。若他日温府来人相邀,妾身会亲自婉言解释,只说待宋妹妹身子好些再登门拜访。”
沈昭临“嗯”了一声,忽然道。
“今日回府路上,听见不少百姓议论侯府接济流民的事。你这次抬侧仪式办得不错。”
薛明珠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侯爷过奖了。其实那些流民都是冲着宋妹妹来的,妾身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往沈昭临身边靠了靠:“侯爷今夜。。。。。。”
“书房还有军务要处理。”
沈昭临放下筷子,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单薄的纱衣,眉头微蹙。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夜凉露重,夫人当心着凉。”
薛明珠一怔,眼中的失望淡了几分。
她拢了拢带着沈昭临体温的外袍,轻声道。
“侯爷别熬太晚,身子要紧。”
目送沈昭临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薛明珠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肩上那件玄色外袍。
“侯爷他……还是更在意我的吧?”
青柳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八仙桌,小声附和道。
“那是自然,侯爷方才不是还夸仪式办得好,又关心夫人身子么……”
薛明珠没有答话,目光却落在桌上那碗未动的糟鹅掌上。
这可是从前侯爷必动筷子的菜式。
她盯着糟鹅掌上凝固的油脂,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去告诉府医,宋侧夫人的身子务必好好调养。”
最好让那小贱人永远静养下去。
她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方才侯爷为她披衣时的温柔,迟早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