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侧夫人放心,这方子奴婢只做样子,不会真给您用。”
宋长乐莞尔一笑,将药方移至烛火之上。
火舌迅速蚕食纸笺,映得她眉眼阴晴不定。
“有心了。不过今日诊脉,你还得如实禀报……不管谁问起,都说我小产伤了根本,月子又没调养好,需得长期静养才是。”
不管谁问起?医女的眸子动了动,瞬间会意。
“林姨娘那边你可去看过了?”宋长乐忽然问道。
医女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
“情况不妙,夫人下的毒已入脏腑,寻常药物难解。昨夜您送的药膳虽有效,但恐怕……”
宋长乐从医书里取出一纸长长的药方。
“我原本想让采苓半夜送去解毒的膳食,但她身手虽好,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丫鬟,频繁出入林姨娘院子太惹眼。”
她将药方仔细折成方胜,轻轻递给医女。
“还是由你带去更稳妥些。方子上的药都写清楚了,可以挨个试试,只是配药时切记剂量要轻。她如今身子虚,药性太猛恐怕受不住。”
医女小心收好瓷瓶,犹豫道。
“侧夫人考虑周全。只是,若被夫人发现奴婢私下传递药物……”
宋长乐目光沉静。
“你以诊脉为由进出各院合情合理,比丫鬟走动更不易引人怀疑。况且夫人还要借你的手给我下药,暂时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医女恍然大悟,正要告退,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宋长乐迅速躺回榻上,拉过锦被盖好,眨眼间便是一副病弱模样。
香兰引着青柳进来,青柳手中捧着一个食盒。
“侧夫人,夫人特意让膳房送了不少滋补的食材过来,说是给您补身子。”
宋长乐虚弱地咳嗽两声。
“替我谢谢夫人。”
她示意香兰接过竹篮。
“我身子不适,就不起来见礼了。”
青柳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医女身上。
“府医,侧夫人的病情如何?”
医女按照宋长乐先前的交代,一五一十地禀报。
青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福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