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也随之出了院子。
待人全都走远,宋长乐才从榻上起身,打开食盒看了一眼。
“都是些寒凉食材,夫人真是好心……”
清闲的日子不过半日。
午后小憩方醒,宋长乐正披衣起身,采苓便匆匆进来禀报。
“主子料得没错,后院那些姨娘都派了眼线盯着咱们。连素来胆小的周姨娘都遣了个小丫头来打探。膳房那边更是热闹,好些人明里暗里都在向小红打听咱们院里的动静。”
宋长乐随手拢了拢外裳,轻推窗棂,深秋的微风挟着凉意拂面而来。
“都听见了?”
采苓点点头:“奴婢按主子的吩咐,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她们应该都听见主子说。。。。。。”
她压低声音。
“说伤了根本,恐怕再难有孕。”
这时香兰端着铜盆进来,闻言不由蹙眉。
“主子何必这样咒自己?若是传出去。。。。。。”
宋长乐将浸湿的帕子敷在面上,声音透过丝绢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我若不这么说,她们怎会放松警惕?薛明珠最忌惮的就是我怀上侯爷的子嗣,其他人亦是如此。如今我自断后路,她们才能安心。”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才不过三日,林婉淑病着,自己又闭门不出。
姨娘们沉寂的心思慢慢也就活泛起来。
香兰眼中闪过明悟:“所以主子故意说要推丫鬟替自己争宠?”
宋长乐将帕子掷回铜盆,水花轻溅。
“我越是表现得心灰意冷,薛明珠就越不会把精力放在我身上。至于那些蠢蠢欲动的姨娘。。。。。。”
她拿起还未完工的香囊,针线穿梭如飞。
“她们闹得越凶,薛明珠就越无暇顾及咱们。让她们争去,最好闹个天翻地覆。”
香兰正待应声,忽闻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采苓快步至门边,透过缝隙窥视,回头低声道。
“是周姨娘的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咱们院外转悠呢。”
宋长乐头也不抬,声音平和。
“由着她看去。去取两件名贵的衫裙晾在显眼处,好好搅一搅后院这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