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该死……”
赵嬷嬷连忙递上热帕子给薛明珠擦手,朝青柳使眼色。
“还不滚出去!”
待青柳踉跄着退下,薛明珠攥着帕子冷笑。
“贱人!她倒是会给自己招揽好名声!”
赵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安抚:“夫人息怒,老奴早已派人盯紧了。那施粥行善的名头记在侯府账上,断不会让她一人独占。”
说着递上一盏温茶,“您且宽心,任她如何蹦跶,终究越不过您去。”
薛明珠接过茶盏却不饮用,只盯着晃动的茶汤冷笑。
“嬷嬷说得是,由着她折腾那些虚名,等我怀上了侯爷的子嗣……”
与此同时,采苓跟在宋长乐身后,沿着曲折的回廊往落花坞方向行去。
她不时回头张望,确认兰芳院的人没有跟来,这才紧赶两步,凑到主子身侧。
“主子,您怎知这个时辰夫人在喝药?”
她原打算让小红借着膳房的关系,悄悄打探药方和用药的时辰。
可赵嬷嬷那老虔婆实在谨慎,煎药的事全由兰芳院的小厨房一手包办,半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采苓不禁暗自嘀咕:自家主子莫非能掐会算不成?
宋长乐步履轻盈,眉眼带笑。
“亏你入府时候还宣称在药房做过事。我踩的不过是寻常的服药时辰罢了,左不过饭前饭后。”
她轻声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帕子,那上面还沾着方才偷偷蘸取的药汁。
“退一万步说,若是这次不成,下次再来便是。”
采苓眼中闪过钦佩之色。
“思虑周全,奴婢实在不及。”
转过假山叠石,落花坞的飞檐已在花木掩映间若隐若现。
宋长乐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方沾了药汁的帕子,仔细折好递给采苓。
“时辰挑的好,自然事半功倍。虽说赵嬷嬷多事,要添几个眼线,倒也碍不着我们的事。”
采苓双手接过帕子,会意道。
“奴婢明白。待得了闲,就去寻府医验验这药里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