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这样的侧夫人,真是积德了!”
张婆子气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只能把怒气撒在粥桶上,搅得粥水四溅。
观音庙偏殿香烟缭绕。
宋长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看似虔诚地闭目祈祷,实则眼角余光不时扫向殿门方向。
温芷柔留下的长命锁上只刻了地点和日期,并未写明具体时辰。
不过永宁侯府施粥一事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她若真有心赴约,今日定会派人前来。。。。。。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面孔果然换了一身寻常女子的打扮进来参拜。
“香兰,我有些乏了,去问问庙里可有清净的斋房能歇息片刻。”宋长乐轻声吩咐。
斋房清幽简朴,窗边小几上供着一枝白菊。
宋长乐刚坐下,门帘一挑,玉棠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给侧夫人道喜了!”
玉棠福身行礼,眼角眉梢俱是殷勤。
“不过月余未见,听说永宁侯抬了您做侧室,奴婢听着都替您欢喜。”
宋长乐上前虚扶一把,态度谦和。
“玉棠姑姑言重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微末功夫罢了。”
见宋长乐并未因先前暗中试探之事介怀,玉棠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玉棠顺势在一侧落座,眉眼间带着几分愧疚。
“先前长命锁那事儿,原是奴婢眼皮子浅,没等娘娘示下就自作主张,倒险些连累了您。”
说着起身又要行礼,“今日特来请罪,还望夫人宽宥。”
宋长乐轻轻扶起她的手:“姑姑快别如此。”
玉棠就势挨近几分,声音压低。
“您侧夫人的位置既然坐稳了……不知您上回说的法子,可有什么新计较?”
宋长乐垂眸浅笑,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都在里头了。娘娘若是满意,妾身所求是不单单只是一个侧室之位。”
玉棠这般殷勤赔罪,又迫不及待地提起旧事,背后是谁的授意,不言而喻。
不过月余光景,皇帝对那位神女的新鲜劲儿便淡了么?
倒也不足为奇。
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容色上乘的美人。
纵是温芷柔那等绝世姿容,日日相对,在帝王眼中,怕也终究是件精致的玩物罢了。
玉棠接过锦囊却未立即打开,指尖谨慎地在丝缎表面摩挲两下,抬眼试探道。
“夫人可否容奴婢先瞧瞧?”
见宋长乐含笑颔首,她才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