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隔着锦缎轻嗅,确认无异味后,方用指甲挑开一角往里窥看。
当看清内容物时,她突然像被烫到般收紧锦囊,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些烟花女子的手段,娘娘冰清玉洁,怎能。。。。。。”
宋长乐轻抿一口茶,神色淡然。
“这些新奇玩意儿,陛下在宫中定然未曾见过。”
她指尖轻点锦囊,意味深长。
“正因陛下素来端方,才更易被新鲜事物吸引。若是让陛下亲眼见证,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为他堕入凡尘,变化模样,该是怎样动人的景致?”
玉棠手一抖,锦囊差点落地。
她慌乱地塞回袖中,声音发颤。
“可若被旁人抓住话柄,说娘娘惑主。。。。。。”
宋长乐不紧不慢地斟了盏茶,亲手推到玉棠面前。
“陛下圣明,丽嫔娘娘贤德,不过是鹣鲽情深罢了。姑姑莫忘了,丽嫔娘娘的父亲温大人执掌御史台,可是言官之首。这满朝文武,谁敢多这个嘴?”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法子妾身给了,用与不用端看娘娘如何思量。不过我家侯爷却也吃这套。陛下。。。。。。未尝不是如此。”
玉棠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匆匆一礼。
“奴婢告退。”
她转身时脚步凌乱,险些被门槛绊倒。
回宫的马车上,玉棠死死攥着锦囊,满眼复杂。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街边勾栏瓦舍的喧嚣声浪顿时涌了进来。
风月之地的朱漆招牌高悬,门前灯笼摇曳,映得那些倚栏娇笑的女子肌肤胜雪。
几个华服男子正痴痴仰头望着楼台,其中一人甚至失手打翻了酒盏,眼睛还只顾盯着楼上那抹招摇的身影。
“如烟姑娘……”有人醉醺醺地喊,“一千金,再让我瞧一眼!就一眼!”
玉棠咬了咬下唇,她不禁想起温芷柔入宫前的样子。
温婉端庄,姣姣如明月。
可如今。。。。。。
玉棠摸了摸袖中锦囊,只觉烫手得很。
那里面装着宋长乐给的法子。
无非是教娘娘如何像勾栏女子那般,用若即若离的眼波,欲拒还迎的指尖,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把戏。。。。。。
车帘落下,遮住了外头的靡靡之音。
玉棠闭了闭眼,若是陛下望着娘娘时,也如那些男子一般痴迷的眼神,或许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