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参片里掺了微量麻黄,短期服用能提神,长期却会耗损元气。
她佯装不知,含了一片。
“多谢夫人体恤。”
果然片刻后精神一振,继续伏案疾书。
薄暮冥冥时,赵嬷嬷才慢悠悠地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她故作关切地叮嘱道。
“侧夫人今日辛苦了,老奴明日再来。夫人交代了,这些账册须得尽快核对清楚,耽搁不得。待过两日,夫人还要亲自来瞧瞧侧夫人的功课呢。”
宋长乐强撑着酸痛的腰背起身相送,嘴角带笑。
“嬷嬷慢走,妾身一定随时准备着。”
赵嬷嬷前脚刚跨出院门,香兰便急急地吩咐小厨房热菜传膳,一边替宋长乐揉着酸痛的肩膀,忍不住抱怨道。
“主子,您从早到晚连口水都没好好喝,那老虔婆分明是故意刁难!那些账目连奴婢都瞧出是陈年旧账,主子何苦这般忍着?”
宋长乐轻轻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无妨,上有张良计,下有过墙梯。侯爷可回府了?”
香兰一愣,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弯儿来:“方才听前院的小厮说,侯爷申时末就回来了,这会儿应该是在书房。”
宋长乐点点头,将香囊递给进门的采苓。
“采苓,你脚程快,把这个给侯爷送去。旁的话不必多说。”
采苓接过香囊,只见上面绣着萧萧竹叶,针脚细密,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她心领神会,快步出了院子。
香兰一边伺候宋长乐净手,一边不解地问。
“主子,您怎么这时候还想着给侯爷送香囊?那赵嬷嬷明日肯定还要来刁难,您该想想对策才是。”
宋长乐接过帕子擦拭手,莞尔道:“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送。”
她没再多说,只是吩咐道。
“把那些账册都收好,一本都别动。”
香兰虽不明白主子的用意,还是依言将账册整齐码放在案几上。
那摞账册足有半人高,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香兰刚摆好晚膳,就见沈昭临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采苓和玄奕。
宋长乐似是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行礼。
“侯爷怎么亲自过来了?妾身还未梳洗,仪容不整。。。”
她发髻还是晨起时候随手绾起的,唇色因为一日的颗粒未进而微微发白。
沈昭临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账册,眉头皱了皱。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用膳?”
宋长乐温顺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