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院,薛明珠疼得蜷在榻上,身子弯成一只虾米。
她精心梳妆的发髻散乱开来,步摇歪斜地挂在鬓边。
“不该的。。。明明还未到日子。”
医女匆匆赶来时,薛明珠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指尖在腕间反复探查,医女眉头越锁越紧。
这腹痛虽由月信引起,可脉象弦急,血室动**,分明是被人用药强行催发了信期。
她闭了闭眼,立时想到落花坞那位。
赵嬷嬷日日抱着高摞账册往那边跑,府里谁人不知?
如今看来,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收回手,医女不动声色道。
“夫人只是月信到了,静养几日便好。不过。。。”
她顿了顿,“夫人信期向来准时,近日可曾用过什么特殊方子?”
薛明珠心头猛地一跳——那斑蝥方子!
老大夫再三叮嘱过,那可是虎狼之药。
难道。。。。。。这次月信提前,竟是体质转好的征兆?
她咬紧下唇,指尖几乎掐进医女的腕子。
“不过是调养身子的补药。。。我的寒症可好些了?”
医女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执拗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都疼成这样了,还念念不忘子嗣之事。。。。。。
那斑蝥方子的厉害她岂会不知?
虽有效用,一不小心却也最伤身。
“夫人血气瘀滞,此时不宜进补。”她斟酌着字句,“即便要调理,也该用温和的方子。那些补药。。。。。。还是暂缓为好。”
话里未否认斑蝥的功效,薛明珠眼底顿时燃起亮光。
待医女退下,她撑着身子厉声道。
“等这遭过去,告诉赵嬷嬷把斑蝥方子再加一钱!定是药力不够。。。”
青柳唇瓣颤了颤,最终还是低头应了。
兰芳院请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侯府。
“主子,成了。”采苓一进门就凑到宋长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薛氏疼得脸都白了,回兰芳院都是叫人抬回去呢。”
宋长乐眉头只是皱了一瞬就舒展开了。
她知道早晚会发作,只是没想到发作得那么快,看来薛明珠的身子还真是糟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