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摸着方才被烫伤的手背,嘴角带笑。
“药都处理干净了?”
采苓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那杯茶奴婢已经收拾了,就剩一个瓶身。”
宋长乐接过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上细腻的釉彩。
“这是当初我伪装胎漏时剩下的药,本想着寻个机会处理掉,没想到。。。”她轻笑一声,“倒派上了用场。”
香兰正捧着药膏进来,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主子是说。。。那杯茶。。。”
“嘘——”宋长乐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夫人不过是信期不调,与我们何干?”
香兰会意,连忙点头:“夫人自己身子不争气,哪能怪到别人头上。”
宋长乐收好清理干净的瓷瓶,转身从妆奁中取出一对精巧的银丁香塞给采苓。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采苓连连摆手:“主子折煞奴婢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宋长乐将耳坠硬塞进她手里。
“拿着,折了现银还是留着都好,哪有跟钱过不去的。”
采苓这才收下,福了福身退出屋去。
香兰一边给宋长乐上药,一边忍不住问:“主子,那药。。。会不会太狠了些?
宋长乐淡淡道:“薛明珠常年服用斑蝥方剂调养身子,那药性燥热,与我下的催经药相冲。。。比起她给我下的那些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弹了弹香兰的额头。
“不必担心,不过是让她多吃些苦头罢了,不会害了性命。”
香兰小声道:“那。。。会不会查出来。。。”
“查?”宋长乐轻笑,“她敢让府医细查吗?那些斑蝥方剂本就是虎狼之药,若传出去她为求子不择手段,丢的是谁的脸?”
她说着,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摞账册上。
薛明珠想用这些陈年旧账压垮她,却不知她宋长乐最擅长的,便是借力打力。
“把这些账册都收起来,”她吩咐道,“一本都不要少,虽是旧账,日后保不齐有用处。”
香兰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摞账册。
她没看见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宋长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可不是良善之辈。
多少次了,她确实动过杀心,想要干脆利落地了结薛明珠。
可转念一想,一蹴而就哪有慢慢折磨来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