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如今圣眷正隆,若真出了岔子,皇上震怒之下,彻查起来恐怕。。。”
赵嬷嬷冷笑一声。
“胆大骑龙骑虎,胆小骑猫骑兔,这招虽险却不是毫无胜算,难道要等到温家因为丽嫔一个人鸡犬升天才想起来补救吗?”
青柳咬了咬下唇,声音怯懦了几分。
“奴婢只是担心牵连侯府。侯爷待夫人情深义重,若因此事。。。”
薛明珠抬手示意两人住嘴,但眼神已不如先前坚决。
她想起沈昭临这些年的礼待,虽然膝下无子是她的心病,但侯爷从未说过半句责备的话。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薛明珠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又想起温芷柔当年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模样。
温芷柔、宋长乐……
凭什么这些个贱人都能怀上,而她却。。。
一片枯叶打着旋飘落案头。
薛明珠伸手捻起,慢慢将它揉成碎末,细碎残渣自指缝落下。
“青柳所言不无道理,容我再想想。。。”
只可惜,不等薛明珠想明白,侯府就先一步迎来了贵客。
戌初,永宁侯府正门大开。
薛明珠领着全府女眷跪在影壁前,耳边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名声。
“丽嫔娘娘驾到……”
十六人抬的凤鸾轿辇缓缓落地,金线绣制的帷幔被宫女层层掀起。
温芷柔搭着宫女的手缓步而下。
她一袭石榴红的宫装,腰间玉带特意放宽松了些,衬得尚未显怀的腹部格外醒目。
薛明珠垂眸盯着对方珠履上细细密密缀着的的上百颗东珠,心里腾起一股郁结之气。
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接帕子的小官之女,如今一双鞋子就抵她一季月例。
“都起来吧。”
温芷柔虚扶一把,指尖上的护甲在薛明珠眼前晃过。
“本宫与明珠姐姐有些时日未见了,何必行此大礼?”
薛明珠刚直起腰,就见温芷柔已经转向宋长乐,亲热地执起她的手。
“宋妹妹气色真好,听说你晋了侧室?本宫特意向皇上求了恩典,今日亲自来送宫宴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