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的声音将她从梦魇中唤醒。
宋长乐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细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什么时辰了?”她声音沙哑。
香兰拧了湿帕子敷在她额头上。
“卯时三刻。主子烧得厉害,要不要请府医来看看?”
宋长乐摇摇头,挣扎着坐起身。
“不必。薛明珠那边可有动静?”
香兰正要回答,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侧夫人可醒了?”
赵嬷嬷的声音隔着院门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夫人命老奴来看看,若是身子不适,即刻请府医来诊治。宫宴耽误不得,还请侧夫人以大局为重。”
宋长乐与香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来了。
“嬷嬷稍候,妾身这就起来。”
她故意将声音放得虚弱,还夹杂着几声咳嗽。
赵嬷嬷却不依不饶。
“老奴奉夫人之命,必须亲眼见到侧夫人无恙才能回去复命。”
宋长乐示意香兰去开门,自己则靠在床头,做出一副病容憔悴的模样。
赵嬷嬷进门后,目光在宋长乐潮红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她伸手探向宋长乐的额头,触手滚烫,不禁眉头一皱。
“这么烫?”
宋长乐虚弱地笑了笑。
“昨夜突然发热,怕是染了风寒。嬷嬷回去禀告夫人,妾身这样子,恐怕……”
赵嬷嬷不等她说完,转身对门外喊道。
“去请府医!再告诉夫人,侧夫人病得不轻,需尽快诊治。”
宋长乐垂下眼帘,心道果然如此。
不多时,医女匆匆赶来,诊脉后眉头紧锁。
“侧夫人风寒入体,高热不退,需静养为宜。”
赵嬷嬷脸上堆着慈和的笑,亲自捧了盏热茶递到宋长乐榻前。
“侧夫人莫怪老奴多嘴,只是今日这宫宴实在推不得。为皇嗣祈福,天家恩典,若您不去,外头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来,说咱们侯府轻慢了皇家……”
宋长乐咳嗽两声,还没开口,她又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截住话头。
“老奴知道您身子不适,可夫人那边也是忧心忡忡。”
她俯身掖被角的动作极尽殷勤。
“府医医术高明,开副温和的方子定能见效。您素来最识大体,总不忍心让侯爷为难不是?”
这番话密不透风,宋长乐竟寻不到半分插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