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都在为她考量,可话里话外却分明是拿侯府颜面相挟。
偏生赵嬷嬷面上始终挂着慈爱的笑,倒显得她若再推辞,反倒成了不识好歹。
宋长乐点头后,医女无奈,只得开了剂退热的猛药。
药煎好后,赵嬷嬷亲自监督宋长乐服下,又命青柳留下。
“你在这守着,务必伺候侧夫人梳妆妥当。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青柳低眉顺眼地应了,待赵嬷嬷走后,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
“侧夫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宋长乐虚弱地点点头,任由青柳和香兰扶她起身。
她敏锐地注意到,青柳的目光不时瞥向妆台上的锦盒。
那是她为温芷柔准备的贺礼,一盒亲手调制的香粉。
“侧夫人今日气色不佳,奴婢为您多敷些胭脂可好?”
青柳借着挑选胭脂的动作,袖子不着痕迹地盖过了锦盒。
宋长乐透过铜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佯装虚弱地咳嗽两声,青柳立即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为她梳妆。
宋长乐心中已然明了。
薛明珠果然在贺礼上做了手脚。
只是不知,这香粉中会被加入什么?
退热药的药效渐渐发作,宋长乐的体温降了下来,但脑袋依然有些昏沉沉的。
她振作精神,让香兰取来早已准备好的烟粉色的长裙。
“侧夫人,该出发了。”
青柳在一旁催促,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宋长乐最后看了一眼妆台上的锦盒,轻轻将它收入袖中。
“走吧,别让夫人等急了。”
侯府正门前,薛明珠一袭正红色宫装,端庄华贵地立在马车旁。
她早已体贴地安排林婉淑由巧儿搀扶着先上了马车,此刻正眼含关切的望着姗姗来迟的宋长乐。
“妹妹可算来了,方才见你迟迟未到,姐姐担心得紧,生怕你身子不适去不了呢。”
宋长乐福了福身,声音轻柔。
“让夫人挂心了”
薛明珠目光在她袖口轻轻一扫,随即体贴地替她拢了拢披风。
“天凉了,妹妹要多注意身子才是。婕妤娘娘的贺礼,妹妹可都准备妥当了?”
宋长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夫人关心,妾身都记着呢。”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宋长乐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袖中的锦盒仿佛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