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眼前人,她眼眶倏地红了,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陛下……”
她喉间溢出一声呜咽,整个人扑进皇帝怀中,十指死死揪住龙袍。
“臣妾差点……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她仰起苍白的脸,泪眼婆娑中透着惊惶。
“臣妾与明珠姐姐素来交好。。。没想到,她竟狠心至此!”
殿内霎时死寂。
白无赦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沈昭临,心中暗忖:永宁侯府这出好戏,不看白不看。若能借此机会打压沈昭临,岂不更妙?
薛明珠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颤。
“陛下明鉴!臣妇与婕妤娘娘自幼相识,交情甚笃。多年情谊,臣妇怎会起歹心?更何况娘娘腹中怀的是龙裔,臣妇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她重重叩首,金镶玉步摇砸在地上,发出声声脆响。
忽地转向宋长乐,厉声道。
“倒是宋氏,她与娘娘不过片面之缘,今日又醉酒失态,冲撞了娘娘也不自知。”
宋长乐刚从地上撑起身子跪好,闻言轻咳了两声,嗓音细弱地回道。
“妾身酒后乏力,待稍稍清醒时,正巧看见婕妤娘娘身形不稳。至于先前发生了何事,妾身实在不知。如今夫人这般指责,妾身当真是百口莫辩。”
沈昭临站在皇帝身后,目光落在宋长乐凌乱的衣襟和颈间残留的药渍上,突然开了口。
“宋氏席间确有贪杯,但她素来谨慎,不会做出冲撞贵人之事。”
薛明珠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竟当众维护这个贱婢!
皇帝的目光在夫妻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温芷柔身上。
“爱妃可好些了?你说。”
温芷柔自皇帝怀中缓缓抬眸,轻声道。
“臣妾原是来探望宋妹妹的,却见明珠姐姐强灌她醒酒汤,举止甚是粗鲁。臣妾实在不忍,便出言相劝,谁知…”
她声音哽咽。
“谁知明珠姐姐一时情急,竟失手推了臣妾。”
她微微垂眸,续道,“想来必是无心之过,臣妾也无甚大碍,不如。。。。。。就此作罢?”
薛明珠闻言松了一口气,一直沉默的白无赦却突然拱手道。
“陛下明鉴,此事关乎龙裔安危,不可轻忽。若永宁侯夫人确有僭越之举,自当依律惩处;倘若有人蓄意构陷……也该彻查分明,以正视听。”
皇帝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当时殿内还有何人?”
一直跪在角落的香兰连忙叩首。
“回陛下,奴婢当时被青柳姐姐拉出去了,但……但奴婢回来时,亲眼看见夫人掐着我家主子的下巴灌药……”
“贱婢!”薛明珠厉声呵斥,眼中杀意毕现,“你敢污蔑主母?”
皇帝声音一沉。
“永宁侯夫人。在朕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薛明珠立刻噤声。
温芷柔轻轻拉了拉皇帝的袖子,蹙起眉头。
“陛下,臣妾胸口有些发闷,可否容诸位大人先行告退?”
皇帝环视殿内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沈昭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