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判却忽然凑近薛明珠,鼻翼微动。
“夫人身上似有药香?”
薛明珠身子一僵,下意识拢了拢衣袖。
她今日特意用了浓重的熏香,就是为了掩盖身上的药味,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臣妇。。。臣妇近日确实在服药调养,但绝无害人之心!”
张院判抿了抿唇,追问道。
“敢问夫人所用何药?”
薛明珠咬唇不语。
皇帝冷声道:“说!”
薛明珠看了一眼扶着宋长乐的沈昭临,内心又酸又涩。
好一会儿,她才声音颤悠悠地报了一串药方。
皇帝听不懂,但张院判听懂了。
他蹙眉,上前一步扣住了薛明珠的手腕,细心把过后才道。
“此方主暖宫助孕,虽有活血之效,但其中的斑蝥却有大毒,需慎用。微臣斗胆猜测,夫人可是多年未孕?”
薛明珠嘴唇颤抖着,她多年不孕的隐疾,就这样被当众揭穿……
殿内众人投来的目光全都化作箭雨,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陛下可满意了!”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
“臣妇以一生子嗣起誓,绝无害龙嗣之心!若此言有虚,愿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这般毒誓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沈昭临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拙荆虽性子急躁,但绝非大奸大恶之人。此事蹊跷,还望明察。”
皇帝神色略有松动。
内室已经传来了温芷柔的呼唤。
皇帝快步上前,她指尖轻轻拽住皇帝的衣袖。
“陛下,既然不是推搡所致,臣妾相信明珠姐姐不会害我……”
她眼中泪光闪动。
“保不齐是后宫有人看不惯臣妾承宠,只是臣妾腹中孩儿何其无辜!”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转向张院判。
“婕妤胎象如何?”
张院判躬身道。
“回陛下,娘娘虽见红,但胎息尚稳。只是需静养月余,不可再受刺激。”
皇帝点点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此事朕会彻查。永宁侯府众人暂且回府,无诏不得入宫。”
他顿了顿,看向沈昭临。
“至于永宁侯夫人禁足之令,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