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临眼底骤然掀起风暴,眸色暗得心惊。
“宋长乐!”
宋长乐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凉。
“侯爷何必动怒?您今日来,不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吗?”
她声音不疾不徐。
“您怕温芷柔因爱生恨,拿永宁侯府开刀。您更怕……薛家与温家彻底撕破脸,让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沈昭临盯着她,忽然冷笑一声。
“本侯该夸你聪慧,还是罚你僭越?”
宋长乐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妾身思虑良多,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沈昭临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抚上她后腰的淤青。
宋长乐疼得一颤,却咬着唇没出声。
“疼吗?”他问。
宋长乐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比起活命,这点疼算什么?”
沈昭临眸色一深,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宋长乐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侯爷?”
沈昭临将她轻轻放回榻上,青丝铺满枕席。
“心思玲珑本是好事。”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却也要小心,被这聪明。。。误了性命。”
宋长乐心头一震,还未来得及反应,沈昭临已经直起身,大步离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采苓匆匆进来,满脸担忧。
“主子,您没事吧?”
宋长乐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个香粉盒上。
“去把这个处理干净。”
采苓点头,正要拿走,宋长乐却又叫住她。
“小心些,莫要沾染上了。”
采苓抿了抿唇,低声道。
“主子,这香粉盒若是留着,日后或许能成为指证夫人的把柄。”
宋长乐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道。
“这害人的东西留着做什么?她薛明珠的把柄还少么?更何况……温芷柔这步棋,还没走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