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把揽住柔弱不能自理的温芷柔,冷声道。
“永宁侯府薛氏言行无状,冒犯天威,着即刻押往佛堂罚跪三日,静思己过!”
“陛下!臣妇是冤枉的!”薛明珠挣扎间衣襟散乱。
“堵上她的嘴。”皇帝冷声打断。
粗粝的帕子塞进口中,薛明珠瞪大的眼睛里映出温芷柔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她被拖出殿门时,听见温芷柔柔声辩解道。
“明珠姐姐只是一时情急,绝非有意冒犯天威,当日,想来是玉棠听岔了……”
夜幕降临,永宁侯府内灯火渐次亮起。
宋长乐静立院中,指尖轻轻划过鱼缸的边缘。缸中一尾金鲤受惊,甩尾**起一圈涟漪。
采苓匆匆穿过月洞门,压低声音道:“主子,宫里传来消息。夫人被扣在宫中,今晚回不来了。”
宋长乐毫不意外,她接过香兰递来的软帕,一面擦拭指尖,一面往内室走。
采苓会意,待主子进屋后,反手将雕花木门轻轻掩上。
内室烛火幽微,宋长乐在妆台前坐定,这才开口。
“赵嬷嬷那儿子,欠了多少银子?”
采苓眼睛一亮。
“主子是要动那赌鬼?那赵四昨夜又在如意坊赌了一整晚,欠下二百两银子。放贷的说了,三日不还就剁他手指。”
宋长乐微微挑眉。
“二百两?倒是比预想的还要贪心。”
她从妆奁中取出一张钱庄票据递给采苓。
“去找个生面孔,假装偶然相助,替他还了这笔债。”
采苓接过银票。
“主子是想收买赵四?”
宋长乐摇头。
“赌徒哪有什么信用可言?我要的,是催化他更大的野心。”
她压低声音。
“让他对青柳起心思。”
采苓眼珠子转了转。
“奴婢明白了。青柳挨了板子,如今正在下人房养伤。赵四若此时殷勤照顾……”
“记住,要做得自然。”宋长乐叮嘱道,“让那‘恩人’暗示赵四,若能娶到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日后在府中地位就不同了。”
采苓会意,匆匆离去。
宋长乐走到窗前,望着兰芳院方向。
薛明珠被扣在宫中,兰芳院群龙无首,正是瓦解其心腹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