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虽是个奴婢,却在夫人跟前颇为得脸,模样更是生得周正可人。。。。。。
赵四从如意坊出来时,天色尚早,待他一路踱步回府,西边的日头已斜斜地坠到了屋檐下。
他摸着怀中剩下的几两碎银,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脚步不由自主往丫鬟们住的后罩房方向挪去。
“青柳姑娘可在?”
赵四站在门外,声音刻意端的温柔,却掩不住那股子痞气。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青柳警惕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谁?”
“青柳妹妹,哥哥来看你了。”他搓了搓手,“听说你挨了板子,特意给你带的桂花糕,还有上好的金疮药。”
门缝里透出一线烛光,青柳还有些发白的小脸在门缝间一闪而过。
“不必了,夫人已经赏了药。”
赵四眼疾手快地将脚卡在门缝里。
“妹妹别急着赶人!这药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回春堂买的,专治棒疮。”
他从怀中掏出个青瓷小瓶,在门缝前晃了晃。
“听说姑娘伤在后腰,自己上药不方便吧?”
“放肆!凭你也配肖想夫人身边人?”青柳声音陡然拔高,“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赵四被这声厉喝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堆起的笑容僵住了。
“妹妹消消气,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弯腰放下点心和药膏,退开老远才盯着那扇关上的木门,眼底掠过一抹狠戾。
“呸!”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咒骂。
“一个贱婢也敢给爷甩脸子?等我娘从宫里回来。。。”
房内,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青柳贴着门板的身子才慢慢滑坐在地上。
板子留下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稍一动作就扯得生疼。
但她更怕的是赵四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的欲望。
她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滚落。
夫人不在,连个奴才都敢来欺辱她了。
采苓提着食盒站在院角的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故意等赵四走远才现身,轻轻叩响门扉。
“谁?”青柳的声音里带着惊惶。
“是我,落花坞的采苓。”采苓压低声音。
门内沉默片刻,终于开了一条缝。青柳警惕地打量着采苓和她手中的食盒:“你来做什么?”
采苓不慌不忙地打开食盒,露出里面精致的点心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