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姐姐挨了板子,奴婢想着送些吃食来。”
青柳看着那碗飘着油花的鸡汤,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起才走不久的赵四,还是侧身让采苓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采苓将食盒放在床头,转而扶着行动迟缓的青柳在榻边坐下。
“姐姐伤得重吗?三十大板,夫人下手也太狠了……”
青柳立刻绷紧了身子:“是我办事不力,该罚。”
采苓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下。
“这是祛疤的药,姐姐收好,可比府里发的强多了。”
青柳看着那精致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采苓妹妹,你我都是做奴婢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回去替我谢过侧夫人好意,但青柳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绝不会做那背主求荣的事。”
采苓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姐姐这话可折煞奴婢了。今日是奴婢自个儿要来的。我家主子从不敢存什么收买人心的念头,更别说与夫人争高下了。素日也不过是念着同为伺候人的情分,才格外体恤我们这些下人罢了。”
青柳打量着采苓坦**的目光,没有接话。
夫人离府不过一日,兰芳院上下人心浮动,连采苓都敢在自己面前嚼舌根。。。…
“听说赵嬷嬷的儿子常来骚扰姐姐?”采苓状似无意地问道。
青柳猛地转头,牵扯到伤处也不顾:“你监视我?”
采苓连忙摇头:“方才来时正巧撞见罢了。”她压低声音,“那赵四在如意坊欠了一屁股债,昨日差点被人剁了手指,姐姐可要当心。。。”
青柳小脸一白,不由攥紧了拳头。
她当然知道赵四是什么货色。
好赌成性,又贪花好色。
从前有夫人在,他不敢造次,如今。。。
“多谢提醒,我也奉劝妹妹一句,你家主子不过是个侧室,别以为现在得宠就分不清谁才是正经主子!”青柳硬邦邦地说,“天色不早了,采苓姑娘请回吧。”
离开下人房后,采苓径直回了落花坞,将青柳的反应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宋长乐。
宋长乐听完,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轻笑出声。
“忠仆难得啊。让饿狼多追几日,再忠心的兔子也会找洞躲的。”
采苓会意,凑近几分:“主子的意思是。。。。。。”
“去告诉赵四,”宋长乐压低声音,“就说青柳这些年偷偷攒了不少嫁妆银子,都藏在床底的暗格里。”
采苓眼眸微亮:“奴婢明白了。那赵四嗜赌成性,知道这事肯定。。。。。。”
宋长乐摆摆手打断她。
“记住,要做得自然。最好让他偶然听见下人们议论。”
“是,奴婢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