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垂眸道。
“妾身不敢。只是侯爷军务繁忙,抽不开身,才命妾身走这一趟。”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这是侯爷命妾身转交给昭仪娘娘的。”
温芷柔从玉棠手中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支做工精巧的金簪。
簪头累丝缠枝,花心嵌着红宝石,簪尾垂下的细金链正轻轻摇曳。
“这是……”
“侯爷说,昭仪娘娘晋位之喜,他本该亲自道贺。”宋长乐轻声道,“这支簪子,是补上的贺礼。”
温芷柔指尖轻抚过簪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这是…希望自己放过薛明珠?
薛明珠在一旁看得真切,心头怒火更盛。
她的夫君,竟然给这个害她受罚的女人送贺礼?!
宋长乐见温芷柔神色动摇,趁势道。
“况且夫人若有闪失,侯爷面上无光。娘娘新晋昭仪,若因旧怨惹得前朝非议,反倒不美了。”
温芷柔眼中寒光一闪,五指无声地扣紧扶手。
她何尝不知皇帝对薛家的态度?
可就这样放过薛明珠。。。。。。
佛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宋长乐只得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薛明珠身前。
“若娘娘执意惩戒,妾身愿代夫人受过。”
她眸中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虚假。
温芷柔紧了紧手中的金簪,随手斜插入云鬓。
“你送的贺礼,本宫很喜欢。既如此,本宫也不便强留。只是…”
她目光扫过薛明珠狼狈的模样。
“永宁侯夫人这几日的教诲,还望铭记于心。”
薛明珠强忍屈辱,福身行礼。
“臣妇。。。谨记昭仪娘娘教诲。”
她正要退下,却听温芷柔的话锋一转。
“且慢,你这宫礼怎还不如你身旁的侧室?宫宴当日,本宫便觉不妥,只是当时人多,不便指点。”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玉棠立刻摆出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永宁侯夫人看好了,见陛下,见娘娘,当如是……”
薛明珠浑身一僵:这毒妇还要折辱我到几时!
她深吸一口气,配合的重复行礼动作。
“错了。”温芷柔冷声道,“腰再低三分。”
薛明珠咬牙,将腰弯得更低。
“手的位置不对。”
“步子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