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要恭顺!”
一遍又一遍,温芷柔变着法子让薛明珠重复行礼,直到她双腿打颤。
宋长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知道,温芷柔这是在报复。
“昭仪娘娘。”
守门的宫女突然从门外进来,在温芷柔耳边低语几句。
温芷柔脸色微变,挥了挥手。
“今日就到这里吧。永宁侯夫人可以回去了。”
薛明珠如蒙大赦,在赵嬷嬷搀扶下勉强站直身子。
宋长乐从容行礼:“妾身告退。”
三人退出佛堂,沿着宫道缓缓向外走去。
膝盖的酸痛让薛明珠走得很慢,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中的屈辱与愤怒。
“夫人……”赵嬷嬷心疼地唤道。
薛明珠摆摆手,突然转向宋长乐。
“那支簪子……真是侯爷让你送的?”
宋长乐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夫人以为呢?”
薛明珠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看了片刻。
“宋长乐,你莫不是以为帮了本夫人这一次,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宋长乐神色平静如常,恭敬回道。
“妾身不敢居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薛明珠冷哼一声,强忍着加快了步子。
宫门外,侯府的马车早已备好。
沈昭临负手立于车旁,见三人出来,目光在薛明珠狼狈的模样上停留片刻,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侯爷……”薛明珠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沈昭临只是淡淡颔首。
“上车吧。”
回府的马车上,薛明珠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愤,质问道。
“侯爷为何要给那个贱人送簪子?她害我受这般屈辱……”
沈昭临闭目养神,语气平静。
“用一支簪子换你平安,难道不值么?”
薛明珠一时语塞,半晌才又开口。
“那宋氏……”
沈昭临突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直视薛明珠。
“她为你冒险入宫,难道还有错?夫人,你该好好想想,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薛明珠闻言脸色一变,终于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