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最难谋算的,便是人心。
“夫人明鉴。”
宋长乐将信轻轻放回桌上,声音平静。
“妾身与青柳并无深交,何来逼迫一说?”
薛明珠冷笑一声。
“若非你咄咄逼人查账,青柳何至于。。。”
她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想起昨夜与侯爷的谈话。
青柳不知道她已经将账目之事搪塞过去了,还以为东窗事发?
薛明珠身子一晃,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蠢丫头。。。你何必。。。”
一滴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宋长乐敏锐地捕捉到薛明珠那一瞬间的慌乱和心虚,心中了然。
看来青柳是误会了,以为账目之事会牵连薛明珠,才选择以死谢罪。
这般愚忠,当真令人唏嘘。
“夫人节哀。”
她轻声道,转身欲走。
薛明珠却突然叫住她。
“宋长乐!”
宋长乐回头,只见薛明珠眼中满是怨毒。
“青柳的死,你脱不了干系!”
宋长乐静静看了她片刻,终究没有反驳。
死者为大,今日便让薛明珠发泄一番吧。
她福了福身,默默退出房间。
屋外,秋风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宋长乐弯腰拾起,轻轻一捻,枯叶便碎成了齑粉。
青柳,你这般忠心,可值得?
另一边,栖凰阁内,温芷柔半倚在铺了软垫的贵妃榻上,手腕搭在绣枕上,任由张院判把脉。
张院判的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按压,眉头越皱越紧。他偷眼瞥了瞥温芷柔平静的面容,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娘娘,老臣斗胆一问……您小产那日,可曾有过剧烈跑跳?”
温芷柔眸中寒光一闪,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绣枕边缘。
“张院判这是何意?”她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