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判却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跪地叩首。
“娘娘恕罪!老臣只是见您脉象紊乱,气血两亏,像是……像是人为催产所致。若真是如此,老臣也好对症下药……”
温芷柔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刮过张院判花白的头顶。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半晌,她忽然轻笑一声。
“张院判不愧是太医院之首,果然医术高明。”
她缓缓坐直身子,俯视着跪伏在地的老太医。
“只是……本宫很好奇,院判打算如何向陛下禀报此事?”
张院判身子一颤。
“老臣……老臣什么都不知道。娘娘只是小产后气血不足,需要好生调养。”
温芷柔满意地点点头,从榻边小几上取过一个锦囊抛给他。
“院判是聪明人。这里有些银子,就当是本宫赏你尽心诊治的。”
张院判双手接过,连连叩首。
“谢娘娘赏赐!老臣这就去开方子,保证娘娘月余就能恢复如初。”
待张院判退下,温芷柔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平坦的小腹。
“娘娘……”玉棠从屏风后转出,眼中满是担忧。
温芷柔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前朝有什么消息?”
玉棠连忙上前,压低声音。
“永宁侯奉旨南下治水,今日刚离京。候府也有消息,说是……”
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
“说是永宁侯府出了命案,薛氏的贴身丫鬟上吊自尽了。”
温芷柔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为何?”
玉棠摇头。
“具体缘由还不清楚,只听说那丫鬟留了遗书,承认自己做假账贪墨府中银两。”
温芷柔轻笑一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有意思。薛明珠那般精明的人,会纵容贴身丫鬟贪墨?”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梧桐树。
“永宁侯在外,薛明珠自己也折了臂膀,真是算账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