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娘娘呢?”
玉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夫人说笑了,娘娘在宫中,怎会……”
话音未落,连接二楼的楼梯处下来一个窈窕身影。
温芷柔一袭素色常服,行走时却自带威仪。
“宋妹妹好眼力。”
她施施然落座,指尖轻叩桌面。
“本宫很好奇,你是如何猜到的?”
宋长乐不慌不忙地福身行礼。
“娘娘容禀。这绸缎庄的陈设太过刻意,月白软烟罗摆在最显眼处,熏香是昂贵的鹅梨帐中香,连茶盏都是官窑新出的雨过天青色……”
她抬眸,与温芷柔四目相对。
“玉棠姑娘虽是娘娘心腹,却还不至于让掌柜如此大费周章。”
温芷柔轻笑一声,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
“妹妹果然聪慧。难怪永宁侯对你另眼相待。”
宋长乐接过茶盏,却不急着饮。
“娘娘冒险出宫,想必不只是为了夸赞妾身。”
温芷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爽快。那本宫也不绕弯子了——你想借本宫之手除掉薛明珠?”
宋长乐指尖微微收紧。
“娘娘明鉴。薛家已倒,薛明珠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但永宁侯念旧,不会轻易休妻。”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而娘娘与薛明珠的恩怨,比妾身只深不浅。”
温芷柔把玩着茶盏。
“我可以帮你,但相对的,我要你盯着永宁侯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哪些朝臣往来密切。作为回报,本宫会给你一个……亲手解决薛明珠的机会。”
宋长乐垂眸思索片刻,忽然抬眸。
“侯爷行踪事关朝堂,妾身有一事不解。娘娘身为后妃,为何对朝政如此关心?”
屋内陡然一静。
玉棠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温芷柔。
温芷柔却笑了。
“因为本宫的父亲是御史大夫,若朝局动**,温家少不得被追责失察之过。”
她顿了顿,又道。
“更何况,南下治水回来后,永宁侯民间声望一日比一日高,即使不是温家盯着,也会有旁人。”
宋长乐心中了然。
温芷柔心态不知不觉已经微妙转变了,此时更看重家族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