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薛家已倒,温家如日中天,她自然要防着下一个政敌。
“妾身明白了。”
宋长乐郑重应下。
“但薛明珠一事,娘娘误会了……让她活着受罪,比死了更解恨。”
温芷柔诧异看她,随即莞尔。
“妙!本宫果然没看错人。”
她亲自为宋长乐续上茶。
“那就预祝我们……各得其所。”
离开绸缎庄时,日头正高悬。
宋长乐带着采苓缓步走在熙攘的街市上。
方才的对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温芷柔能轻易出宫,说明温家得势,连带着宫禁也不如从前森严……
她正思索间,忽听前方一阵**。
“让开!都让开!”
一队官兵粗暴地推开行人,为首的举着一张画像高声吆喝。
“见到此人立刻报官!赏银百两!”
宋长乐下意识瞥了一眼,顿时僵在原地。
画像上的人是一个孩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瞧着眉眼竟与沈昭临有几分相似?
“这位官爷。”
她壮着胆子拦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差役。
“不知画中人是犯了何事?”
差役打量她一眼,见是个衣着体面的夫人,态度稍缓。
“夫人有所不知,此人乃朝廷通缉的要犯,疑似前朝余孽。只是这画像是他幼年时的模样,如今长大后的相貌,衙门已着画师在模拟重绘……”
前朝余孽?
宋长乐心头猛地一颤,那画像上的人,为何与沈昭临如此相似?
她勉强稳住心神,向差役道了谢,转身匆匆离去。
一路上,思绪纷乱如麻。
要不要告诉沈昭临?
经过一家绣坊时,透过窗棂,她看见一位妇人正在教小女孩刺绣。
小女孩笨拙地下针,妇人耐心纠正,两人相视而笑。
宋长乐驻足良久,直到眼眶发热。
她想起母亲也曾这样手把手教她针线,说等她出嫁时,要为她绣最美的嫁衣。。。
沈昭临……
终究隔着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