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可心中却莫名空落落的。
薛家倒了,薛明珠也尝到了剜心之痛。
可阿娘绣到一半的帕子,阿爹没讲完的药典,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
“主子?”采苓在马车边撑着伞。
车轮碾过积水时,她才低声禀报。
“主子,刚收到消息,薛家女眷全部流放岭南,男丁充军。只有薛明珠因是侯府夫人,得以留在京城。”
宋长乐望着窗外倒退的刑场轮廓,轻轻嗯了一声。
雨水顺着檐角串成珠帘,恍惚间又看见薛明珠当年凤冠霞帔的模样。
“主子,咱们要不要……”采苓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长乐摇头:“不必。活着看荣华散尽,比死了更痛快。”
马车转过长街,将刑场的血腥气彻底抛在身后。
宋长乐下车后却没有回到落花坞,反而收转道去了兰芳院。
兰芳院内一片狼藉。
薛明珠瘫坐在院中,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赵嬷嬷跪在一旁,老泪纵横。
“夫人,老奴扶您进屋吧……”
薛明珠恍若未闻,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
宋长乐撑着伞走进院子,在薛明珠面前站定。
“滋味如何?”
她声音很轻,却如刀子般扎进薛明珠心里。
薛明珠缓缓抬头,眼中恨意几乎要涌出来。
“是你。。。。。。”她声音嘶哑,“是你和温芷柔联手害死我爹。。。。。。”
宋长乐嗤笑一声。
“害死你爹的是他自己的贪欲。至于温芷柔。。。。。。”
她俯下身,在薛明珠耳边轻声道。
“你当初与她换嫁,就该想到有今天。”
薛明珠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宋长乐的脖子。
“贱人!我杀了你!”
宋长乐早有防备,反手一推,薛明珠踉跄着跌坐在地。
“杀我?”宋长乐擦擦脖子上的雨水,“你如今诰命被夺,正妻之位名存实亡。你那些腌臜事一桩桩抖落出来…到那时,怕是连个洒扫丫鬟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她转身欲走,却听薛明珠在身后疯狂大笑。
“宋长乐!你以为你赢了吗?沈昭临根本不是真心对你!他为何独独抬举你一个贱籍出身的妾室,不过是借着你牵制我,牵制林婉淑!”
宋长乐脚步微顿,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