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这些年一直怀不上,我找到了。”
一个香囊,随手抛在薛明珠的脚边,宋长乐继续道。
“夫人这些年用的暖情香,可还喜欢?不巧,暖情香里掺了麝香和红花,越熏越怀不上。即便侥幸有孕,孩子也必定早产夭折。”
薛明珠颤抖着抓起香囊,熟悉的甜腻气息冲入鼻腔。
正是她这些年日日熏染的暖情香!
“不可能…这香是宫里求来的方子,其中好几位珍惜香料还是侯爷特意为我寻来的。。。”
她咬唇,眼睛发红又倔强。
“你休想挑拨!”
宋长乐轻笑。
“这香可是买通你院里丫鬟拿到的,怎么?你觉得侯爷不知情?”
她俯身,声音又轻又扎心。
“不光侯爷,后院每每请安时,林姐姐不是团扇掩面便是绣帕掩唇。后来送我的礼,也是一柄团扇。多明显的事,偏你当局者迷。”
“你撒谎!”薛明珠猛地将香囊掷向雨幕,“侯爷怎么可能……”
“哎呀,妹妹怎么把这事说破了?”一道温婉声音从月门处传来。
“林婉淑!”薛明珠如见救星,踉跄着扑过去,“这贱婢说本夫人的暖情香……”
林婉淑轻巧地侧身避开,任由薛明珠扑倒在泥泞里。
“宋妹妹果然聪明。”她笑吟吟地站在了宋长乐身边,“亏我还把这事当底牌藏着,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呢。”
薛明珠浑身发抖。
她突然想起静养小产后同房的那一夜,沈昭临亲手为她点燃的暖情香。
想起每次同房后,他总要开窗散尽香气才肯就寝。
想起这些年他看着她喝下一碗碗助孕药时,眼底那抹她读不懂的幽深……
“退一万步,就算我知道又如何?”林婉淑转向薛明珠,满眼挑衅,“侯爷默许的事,谁敢多嘴?”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薛明珠突然暴起,尖利的指甲直取林婉淑面门。
宋长乐眼明手快拽住林婉淑后襟,采苓同时飞起一脚将人踹翻。
“疯了!这毒妇疯了!”林婉淑惊魂未定地退开好几米。
赵嬷嬷跪着爬过来抱住薛明珠的腿。
“夫人冷静啊!您这样正合了她们的意……”
薛明珠却像头困兽般嘶吼着,双目赤红地瞪着宋长乐。
宋长乐望着她钗横鬓乱的狼狈模样,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夫人若不信,大可以继续熏着那香——横竖侯爷也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