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烫又辣……
主院书房内。
沈昭临手中的军报轻轻放在了案几上。
他静默片刻,起身时带翻了茶盏。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就在半个时辰前。”管家低声道,“赵嬷嬷发现时,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沈昭临大步走向兰芳院,沿途仆役纷纷避让。
他走得极快,衣袍带起的风掀落了廊下一盆冬花的花骨朵。
内室之中。
赵嬷嬷正用湿帕子擦拭薛明珠苍白的脸。
见沈昭临进来,老嬷嬷浑浊的眼中迸出怨恨。
“侯爷终于肯来看夫人了?”
沈昭临的目光落在床榻上。
薛明珠穿着他们大婚时的嫁衣,唇上点了胭脂,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只有颈间那道紫红色的勒痕,昭示着这个骄傲的女子选择了怎样决绝的方式离开人世。
“夫人临终前说了什么?”
沈昭临问。
赵嬷嬷冷笑。
“夫人说,她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侯爷。”
她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夫人留给侯爷的。”
沈昭临接过信,却没有立即拆开。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梳妆台上停留。
那里摆着个精致的香炉,正是薛明珠日日熏染暖情香用的。
“收拾夫人的遗物时,把这个香炉扔了。”
他突然道。
赵嬷嬷猛地抬头:“侯爷果然早知道那香有问题。”
沈昭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你在侯府伺候多年,明日去庄子上陪你儿子吧,不必再回来了。”
老嬷嬷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大笑起来。
“夫人说得对,您的心是石头做的!”
她扑到薛明珠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小姐啊,你为什么要为这样的男人。。。”
“够了。”沈昭临打断她,“停灵七日,按侯府侧室之礼下葬。”
说罢转身离去,唯有攥着信的手背青筋暴起。
赵嬷嬷抹去脸上的泪水,忽然笑了。
她的小姐一心求死,又怎会留下什么书信?
那封信拆开来,不过是她替小姐一字一句写下的诅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