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幕僚立即附和。
“属下查过,这些被清洗的官员,都是上月侯爷在书房单独接见过的。当时能靠近书房的……”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
“只有送茶点的宋侧夫人。”
沈昭临的侧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晦暗不明,好一会儿才开口。
“证据。”
老年幕僚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笺。
“温家安插在刑部的眼线传来消息,惠昭仪亲口对心腹说‘多亏了永宁侯府那位’。侯爷,这还不够明白吗?”
沈昭临转身时,扫过满座幕僚,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面孔此刻都写满杀意。
“诸位可还记得猎场一事?”
众人愣住。
武将幕僚迟疑道:“自然记得,当时侯爷死里逃生,是真正的天意护佑之人……”
“那夜本侯重伤坠崖,是宋长乐以命相护,退热解毒、引走狼群……”
沈昭临的手指抚过手臂一道旧伤。
“她若要本侯死,当时袖手旁观即可。”
武将幕僚急道。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为报母仇与温家勾结。。。”
“报母仇?”沈昭临冷笑,“薛明珠已死,她还有什么仇要报?”
书房突然陷入死寂。
“侯爷!”老年幕僚扑通跪下,“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啊!若她真是温家眼线,我们筹划多年的大业……”
“够了!”沈昭临抬手示意,“传令,宋氏禁足内院。没有本侯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老年幕僚不甘心:“侯爷!”
“此事到此为止。”沈昭临捏了捏眉心,“府中不可无主母理事,这个理由够不够?”
众人面面相觑。
武将幕僚气的脸都红了。
“侯爷这是要学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
“爱卿慎言。”沈昭临轻轻将香囊收入怀中,眼神却冷得骇人,“本侯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妇人之仁,但也绝非滥杀之人。”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半边染血的面容。
幕僚们终于低头称是,却在退出书房时交换着忧心忡忡的眼神。
雨幕中,沈昭临独自站在廊下望向内院方向。
玄奕从暗处闪出:“主子,宋侧夫人今早去过刑场。”
“她看见郑老侍郎行刑了?”沈昭临神色未变。
“不仅看见,还吐了。”
沈昭临闭了闭眼。
“加派暗卫。”他忽然道,“别让温家的人再靠近她。”
玄奕迟疑:“主子还信她?”
“是本侯欠了她在先。”沈昭临望向雨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