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苓匆匆进来,压低声音,“惠昭仪派人传话,说陛下有意在侯爷凯旋后赐婚安阳郡主……”
宋长乐指尖一顿,面人差点脱手。
她保持镇定道:“圣旨已下,岂能朝令夕改?”
“温家势大,听说惠昭仪又怀了龙种。”采苓忧心忡忡,“若是男胎……”
宋长乐将面人放回锦盒,轻轻合上盖子:“侯爷出发几日了?”
“三日了。算算脚程,应该已到边境。”采苓递上一封密信,“这是今早门房收到的,没有署名。”
宋长乐展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南鸠不战而降,侯爷与敌首密会,恐有异动。」
字迹娟秀,明显是女子手笔。
“烧了。备轿,我要去趟绸缎庄。”
采苓大惊:“主子,侯爷离京前说过……”
“他是说过让我少出门。”宋长乐系上披风,“可没说过不准我去打理嫁妆。”
绸缎庄后院内,温芷柔早已等候多时。
见宋长乐进来,她轻抚尚未显怀的小腹,笑容意味深长。
“妹妹终于想通了?本宫还以为,便是正妻之位动摇,都请不动你呢。”
宋长乐不动声色地行礼。
“娘娘金安。不知娘娘召见,有何指教?”
温芷柔示意侍女退下,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抄本。
“看看这个。”
宋长乐展开一看,是御史台联名弹劾沈昭临的折子,列举他十大罪状,首条便是“勾结南鸠,意图不轨”。
“陛下什么态度?”宋长乐强压心头惊骇。
温芷柔轻笑。
“陛下虽未表态,但已命人暗中调查。妹妹,大厦将倾,聪明的鸟儿都知道另择良木。”
宋长乐垂眸:“娘娘想要什么?”
“沈昭临与前朝太子的关系证据。”温芷柔凑近,身上沾染的龙涎香浓郁得令人窒息,“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保你全身而退。”
宋长乐抬头直视温芷柔,目光坦**诚恳。
“娘娘高看妾身了。侯爷行事谨慎,怎会让我知晓这等机密?”
温芷柔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
“本宫知道你是聪明人。永宁侯如今离府,书房守卫自然不同于往日……你当然可以拒绝,但只要本宫一句话,明日你就得进宫为质。”
“娘娘息怒。”宋长乐福身,“妾身确实不知侯爷与前朝有何关联。但……”
她压低声音,“侯爷书房暗格中有些密信,或许有用。”
温芷柔眼睛一亮:“好妹妹,早该如此。明日后此时,我要看到那些信。”
离开绸缎庄,随行的香兰眉头拧得死紧。
“主子,您真要背叛侯爷?”
宋长乐望向阴沉的天色:“回府后,把采苓叫来。”
当夜,永宁侯府书房。
采苓跪在宋长乐面前,语气犹豫。
“主子,真要这么做?万一侯爷回来…”
“他不会知道。”宋长乐从袖中取出几封信笺,“把这些放进书房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