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苓接过一看,惊呼出声:“这不是……”
“仿的字迹。”宋长乐轻声道,“足够以假乱真。”
采苓仍不放心:“可惠昭仪若发现是假的……”
“她要的不是证据,是借口。”宋长乐冷笑,“温家父女野心勃勃,这次连陛下都被他们算计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南边方向,喃喃自语:“若太子光复前朝一事是真,他……不会真的回来。”
当晚,南境神庙。
沈昭临赤膊跪在神像前,背上插着七根银针,每根针尾都连着一条血红丝线。
国母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金铃有节奏地摇晃。
“最后一步了,殿下。”
她突然拔高声音,“蛊母虫一出,你与前朝的把柄就断了!”
沈昭临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在神像底座。
黑血中,一条细如发丝的金色小虫疯狂扭动。
乌雅氏迅速将金虫收入玉瓶,长舒一口气:“成了。”
她看着穿衣的沈昭临,饶有兴趣地发问。
“你就不怕我下毒?”
“若要杀我,国母不必信守诺言,准时发兵边境。”沈昭临头也不回,“放任不管,让我蛊发身亡岂不更方便?”
国母大笑。
“太子殿下果然通透。不过……”
她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你们皇帝对你已生猜忌。此番和谈成功,你在朝中处境只怕更危险。”
沈昭临眸光微闪:“国母消息灵通。”
“我南鸠虽是小国,在京城也有几个眼线。”国母意味深长地说,“尤其是那位惠昭仪,近来动作频频。”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沈昭临按剑而起,却被国母拦住。
“是小女听说你来了,非要见见。”国母无奈摇头,“这丫头被我宠坏了。”
帐帘掀起,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闯了进来。
她一身火红骑装,发间银铃叮当作响,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昭临。
“太子哥哥的蛊毒好了?”阿兰娜绕着沈昭临转了一圈,“多年不见,长得倒是越发俊俏,就是太冷了。”
沈昭临面无表情地拱手:“公主。”
“母亲说要我嫁给你。”阿兰娜语出惊人,“你可愿意?”
“阿兰娜!”国母呵斥,“不得无礼,太子殿下已另娶新妻。”
阿兰娜做了个鬼脸:“冷冰冰的,我本来也无意嫁他。”
说完,她转身蹦跳着离开,银铃声响了一路。
国母无奈摇头:“这丫头……”
她看向沈昭临,“三日后蛊毒全解,你便回朝复命吧。我南鸠会依约退兵,并上表称臣。”
沈昭临点头:“多谢国母。”
走出神庙,南境的星空格外明亮。
沈昭临望着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