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希望这个谎言成真。”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戌时,庆功宴设在紫宸殿,文武百官齐聚。
皇帝高坐龙椅,笑容满面。
“永宁侯平定南境,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特赐御酒一杯!”
曹德禄端着金杯走向沈昭临。
宋长乐坐在命妇席上,眯眼看着那杯酒。
沈昭临却面不改色,双手接过金杯。
“谢陛下隆恩。”
金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接过却未立即饮下。
反而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兵符,高举过顶。
“陛下,臣此番南征,深感戎马生涯终非长久之计。今日愿上交兵权,只求与妻儿安稳度日。”
殿内骤然寂静。
宋长乐攥紧了袖中的瓷瓶,他竟主动交出兵权?这不像他。
余光中,她看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贪婪取代。
“爱卿何出此言?大周正值用人之际……”
皇帝声音微微发颤,目光黏在那枚兵符上。
“臣征战多年,已感力不从心,只想过些寻常日子。”
沈昭临声音平静。
“南境将士皆已安置妥当,这是臣最后一次为陛下分忧。”
皇帝示意曹德禄接过兵符,脸上堆起笑容。
“爱卿劳苦功高,朕准了。不过这杯酒还是要喝的。”
他拍了拍手,乐声骤起,舞姬鱼贯而入。
宋长乐注意到殿外禁军的身影悄然增多,隐约传来兵器碰撞声,仿佛有大队人马正在调动。
“此酒有三喜。”
皇帝举起自己的酒杯。
“一喜南鸠归顺,二喜宫中有喜,三喜爱卿有后。如此美意,爱卿岂能不饮?”
沈昭临目光微动,看向宋长乐。
她读懂了他眼中的询问……
这酒,能喝吗?
宋长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沈昭临嘴角微扬,转向皇帝。
“臣不胜酒力……”
皇帝突然沉下脸。
“永宁侯这是不给朕面子?还是说,这酒里有什么,让爱卿如此忌惮?”
沈昭临举杯至唇边,忽然停住。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面色微沉:“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