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姐姐救。。。。。。"
在听到"阿晚"这个名字时,宋昭右眼突然刺痛。她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些许金血。更诡异的是,这些血滴落在床单上竟形成细小的符文,转瞬即逝。
裴砚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睁眼。银蓝光芒大盛中,他一把将宋昭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挥剑斩向窗外!
"锵!"
剑刃与某种金属物相撞的火星照亮了窗棂。一只乌鸦被斩成两段,但它的喙部竟是由暗金金属构成的,此刻正深深钉在窗框上。更骇人的是,断鸦的身体里伸出数十根暗金丝线,正试图重新拼接躯体。
宋昭迅速撒出一把药粉。丝线遇粉即燃,在幽绿火焰中扭曲成诡异的人形,最终化作青烟消散。但最后一线青烟竟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皇冠形状,才彻底消失。
"他在示威。"裴砚嗓音沙哑,剑尖仍在微微震颤,"裴昊知道我们要去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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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宋昭在铜盆里拧干帕子。彻夜未眠让她眼前发黑,但裴砚的高烧总算退了。她转身时,发现他已经自己坐起身,正试图系紧散开的衣带。
苍白的手指不太灵便,几次从衣带上滑落。宋昭走过去接手,却被他轻轻挡开。
"我自己来。"虽然声音虚弱,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你手上。。。。。。"他指向她指尖的伤口。
那是被锁灵纹刺破的痕迹,周围泛着诡异的银蓝色。宋昭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小伤,刚要说无妨,裴砚却已经抓过她的手,从药箱里取出青玉药膏。
药膏清凉,他指尖却烫。宋昭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扇形阴影,突然想起精神世界里那个蜷缩在祠堂角落的小裴砚。当时他也是这样,独自给伤口上药,眼泪砸在伤口上都不敢出声。
"为什么是你?"她脱口而出。
裴砚涂药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锁灵传承。"宋昭指向他心口的太阳疤痕,"为什么选一个孩子来承受?"
铜镜般的眼睛微微闪动。裴砚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我是唯一活下来的祭品。"
晨风吹开窗纸,送来远处早市的喧闹。在这平凡的市井声响中,裴砚讲述了一个不平凡的故事:
南疆皇族每代要选一名血脉最纯的子嗣继承锁灵。那年有七个候选孩童,被关在布满符咒的密室里三天三夜。第六个日出时,只有裴砚还活着。
"他们没告诉你密室里有什么?"宋昭攥紧了药膏盒子。
裴砚摇头,银发拂过她手背:"只知道其他孩子都。。。。。。融化了。像蜡烛那样。"他忽然抓住她手腕,"小心!"
宋昭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捏碎了玉盒,碎片割破掌心。鲜血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滴落,有几滴溅在裴砚衣襟上,竟被布料吸收,留下暗红斑痕。
"抱歉。"她慌忙去擦,却被他按住手。
裴砚凝视那些血痕,眼神复杂:"你的血。。。。。。"话未说完,客栈楼下突然传来碗碟碎裂声和尖叫:
"死、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