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告诉我?"
沈翊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放在床头:"因为昭昭看你的眼神,和五年前看我时一模一样。"他起身整理衣袖,"瓶里是七日断魂散,必要时。。。。。。给自己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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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端着茶盘回来时,房里只剩裴砚一人。他衣襟松散,正盯着手中瓷瓶出神,银发垂落遮住了表情。
"沈翊呢?"
"查案去了。"裴砚收起瓷瓶,语气平淡,"他说楼下尸体和你母亲当年的死状一样。"
茶盘"咣当"落地。宋昭扶住桌沿才没跪倒,右眼突然剧痛,金色血丝从绷带渗出。母亲死时的画面如潮水涌来——那个雨夜,她偷偷溜进停灵的房间,掀开白布看见的正是这样半融化的面容。。。。。。
"昭昭。"
温暖的怀抱突然将她包裹。裴砚身上还带着金乌草的冷香,手臂却有力得像牢不可破的枷锁。他生涩地拍着她后背,像哄受惊的小动物:"呼吸。"
这个从来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正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安慰她。宋昭把脸埋在他肩头,嗅到一丝血腥气——他的锁灵纹又渗血了,为了抱她而扯裂了刚愈合的伤口。
"沈翊说江湖上已出现七起类似案件。"裴砚声音从头顶传来,"受害者都是曾与南疆有往来的人。"
宋昭抬头:"他在查这个案子?"
"嗯。"裴砚松开她,突然从枕下摸出个油纸包,"给你的。"
纸包里是蜜饯青梅,正是客栈特产的零嘴。宋昭愣住,想起方才沈翊掉落的青梅,突然明白过来——裴砚看见她耳尖发红接过沈翊递的青梅了。
"我不——"
"没别的意思。"裴砚别过脸,耳根却红了,"药苦。"
宋昭捏起一颗蜜饯,甜中带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注意到裴砚偷偷观察她的表情,眼里有罕见的忐忑。这个在沈翊面前冷硬如剑的男人,此刻竟像个等待夸奖的少年。
"甜吗?"他问得随意,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宋昭突然把蜜饯递到他唇边:"你尝尝?"
裴砚僵住了。他盯着她指尖的蜜饯,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极轻地就着她手咬了一小口。薄唇擦过指尖的触感让宋昭心跳漏拍,慌忙缩回手。
"。。。。。。甜。"裴砚低声说,目光却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窗外突然传来扑翅声。一只血眼乌鸦停在窗棂上,喙部叼着根暗金丝线。裴砚瞬间拔剑,却见乌鸦主动松开丝线,任其飘落屋内——线上串着片残破的布料,隐约可见半个太阳纹。
"皇陵的方位图。"裴砚拾起布片,脸色骤变,"这是。。。。。。"
布料背面用血画着条蜿蜒路线,终点处标着个古怪符号。宋昭右眼突然灼痛,那个符号在她视野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熟悉的形状——母亲留给她的玉佩上的纹样!
"我们必须加快行程。"裴砚攥紧布片,"沈翊说得对,裴昊在清除知情者。"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母亲当年。。。。。。可能去过皇陵。"
暮色透过窗纸,为蜜饯镀上血色。宋昭无意识摸着右眼绷带,那里又开始渗血。裴砚突然伸手覆上她手背,体温透过纱布传来:
"这次我会保护好你。"
不是承诺,不是誓言,只是句简单陈述。但宋昭知道,对这个男人来说,说出口的话就是烙进骨血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