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裴砚甩掉腐蚀的血珠,"比起这个,你父亲的情况更麻烦。如果他自愿成为封印的一部分。。。。。。"
"那我们救他会破坏封印。"宋昭接上他的话,心脏沉到谷底,"但不救他。。。。。。"
两人沉默下来。远处的雪狼又发出一阵嚎叫,这次听起来近了许多。宋昭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夏区的天空尚有晚霞,冬区却已经升起月亮。
"先回石洞。"裴砚站起身,顺手拉起宋昭,"夜里四季谷很危险。"
回程比来时安静得多。宋昭满脑子都是父亲空洞的眼窝和心脏处的玉佩。二十年的谜团终于有了线索,却引向更深的迷雾——父亲为何自愿成为囚徒?他封印的究竟是什么?裴昊又为何说"找到你了"?
石洞前,裴砚突然停下脚步:"有人来过。"
藤蔓帘子被拨到一侧,地上留着几个清晰的脚印——比常人的大一圈,边缘有细微的冰晶。宋昭的右眼自动聚焦,看到脚印上残留着极淡的蓝色光晕。
"雪狼的。。。。。。人形?"
裴砚摇头:"比那更麻烦。"他指向洞内,"看。"
借着最后一缕天光,宋昭看到石洞深处的地面上,摆着一朵冰雕的玫瑰。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裴砚用刀尖小心挑起冰玫瑰。在宝石脱离花蕊的瞬间,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空中——那是个满头银发的女子,面容与裴砚有七分相似。
"砚儿。"人影开口,声音如同冰晶碰撞,"当你看到这段留影时,我已不在人世。记住,不要相信镜湖展示的一切,尤其是关于你父亲的。。。。。。"
人影突然扭曲,像是受到某种干扰。女子的表情变得惊恐:"它醒了!快走!不要让它通过血契找到——"
留影戛然而止。冰玫瑰化作清水渗入地面,蓝宝石则"啪"地碎裂成粉末。
宋昭与裴砚面面相觑。
"你母亲?"宋昭轻声问。
裴砚的表情罕见地动摇了:"我不记得。。。。。。"他按住太阳穴,"锁灵虫损坏了我七岁前的记忆。。。。。。"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宋昭敏锐地注意到裴砚的呼吸变得急促,银色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她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果然触到一片冰凉。
"你伤根本没好转!"她怒道,"还装没事人一样走了那么远的路?"
裴砚想抽回手,却被宋昭死死拽住。拉扯间,他的衣领散开,露出锁骨下方蔓延的暗金纹路——那些纹路已经形成锁链的形状,深深勒入血肉。
宋昭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时候——"
"从撕裂灵翼开始。"裴砚终于放弃掩饰,声音疲惫,"灵魂伤口被裴昊的力量感染了。"
宋昭不由分说扯开他的衣襟。在月光下,她看到裴砚整个上半身都布满了这种暗金锁链纹路,最密集处是心口的太阳疤痕,那里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锁眼形状。
最可怕的是,锁眼中央,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锁灵虫。。。。。。"宋昭声音发抖,"它们不是被清除了吗?"
裴砚苦笑:"母虫一直在。当年裴昊亲手植入的,就在。。。。。。"他指向心口锁眼,"这里。"
宋昭想起湖中看到的画面——裴昊站在阴影中的诡异微笑。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裴砚,你与裴昊。。。。。。到底是什么关系?"
银发男子沉默良久,最终轻声说:"回洞里吧,我慢慢告诉你。"
就在这时,宋昭的右眼突然剧痛!她捂住眼睛蹲下,透过指缝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石洞深处的阴影里,缓缓睁开了一只暗金色的眼睛。
"找到你了。。。。。。"裴昊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我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