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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五日的医治,越王最终幽幽转醒,醒后得知真相便当即拖着病体进宫同永淳帝哭诉,要求严惩璟王。
永淳帝刚没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又拖着病体,所有的偏宠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罢了,他虽是我儿子,但该有的惩罚还是得有,传令刑部,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越王跪伏于地:“多谢父皇。”
“只不过……儿臣听说了裴侍郎的事,裴侍郎素来刚正,儿臣不觉得他会是贿赂别人的性子。”
他刚说完,内侍便来禀报:“陛下,荣亲王求见。”
永淳帝起身:“快把皇叔迎进来。”
荣亲王随内侍进了殿,永淳帝和煦的命人赐座,荣亲王却提了提衣摆,跪了下去。
“使不得,皇叔使不得。”
永淳帝猜到了他这架势是为了谁来,贿赂原是重罪,他已经看着他荣亲王的份儿上没有把郡主关起来,至于裴君延,他也会想个办法把人贬出去,历练个两三年,还是会叫他回来的。
“皇叔快起来,肃雍的事……”
“老臣能替璟王担保,他绝对不会残害兄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永淳帝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面色震惊不假,旁边的越王也愣住了。
“老臣进宫是因为此案疑点重重,且不想看着大昭血脉相残,陛下不觉得是有心人在搅浑弄水,想引起帝王猜忌,子嗣相争吗?若皇嗣凋零,百姓岂不猜测皇室动荡,天下又如何安稳。”
永淳帝神色莫辨,越王张了张嘴,却被荣亲王锋锐地视线瞪住了。
荣亲王与璟王素无私交,二人关系也不太好,应该没有偏袒的可能。
“朕以为皇叔会为肃雍求情。”永淳帝淡淡一笑。
“老臣信陛下会还他清白。”他一语双关,言外之意便是怕永淳帝一门心思偏袒越王,这两件事孰重孰轻他还是知晓的。
“皇叔放心,朕知道皇叔的人品和脾性,有皇叔做保,此事朕定会不偏不倚。”
“多谢陛下。”
从宣政殿出来,荣亲王脸色沉着,望着乌云汇聚的天际,思绪回到了昨夜。
他刚进屋子,便见案牍上摆着一封密封好的书信,他走近拆开后才发觉落信之人要求他明日去陈情时对象换成璟王。
至于原因,就当是为十三年前那场谋逆之案做出的弥补。
他手抖了抖,当即环顾四周,推开窗去瞧,都未曾发觉人影。
没人知晓这封信是怎么放在这儿的。
但荣亲王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回到府上,满脸急切担忧的文安郡主跑了过来:“父亲,陛下怎么说?何时把肃雍放出来?”
荣亲王神色淡淡:“三司惯有法纪,做与否陛下自会还他清白,余下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文安郡主只当事成了,低头泣泪:“都怪我鬼迷心窍,要打要囚冲我来就是了,莫要为难我儿。”
荣亲王没说话,绕过她回到了自己院子:“无事别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