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鱼美美地泡完澡,套上件薄粉色的躯壳登陆。
登陆的探索任务进行到卧室时,初樱成功遇上了小岛内的原住民顾蕴舟。
前行的脚步蓦地顿了下,视线内的男人穿着件深咖色的连体睡袍,布料堪堪类同于七分裤的长度,线条流畅的一小截脚踝藏在垂坠底部若隐又半露。
深咖是种放在男士身上极难驾驭的颜色,肤色略深上一度很容易被类同的色调衬出感官上的黑沉,但白皙的奶油小生又配不上象征成熟绅士的咖啡调,一穿便暴露出性张力上的不足。
而顾蕴舟恰处在一个游刃有余的中间线。
他眼下正漫不经心地靠在小沙发上瞧平板,电子屏幕反射出的光线恰好汇入他的漆眸,额间碎发将干未干的模样又给他多添了几抹欲色。
客观来讲,即便是瑶池里新鲜出炉的花蝴蝶,估计也不会长得比顾蕴舟更好。
只是这出湿身场面并没让初樱表现出受诱惑,她平静的目光从顾蕴舟身上扫了眼,大致推断出他是在看工作相关的内容。
“这么辛苦呢。”初樱语调透着阴阳。
“还好。”顾蕴舟掀了下眼皮,“给大小姐打工,谈不上辛苦。”
给她打工?
毛茸茸的一颗脑袋毫无防备地凑近,挤占掉原本属于顾蕴舟阅览文件的宽敞地盘,空间在拥挤中显得逼仄。
满身玫瑰气的小玫瑰丝毫没有安全距离的意识,扑面而来的花香一缕缕不听话地往顾蕴舟鼻尖钻。
手一抖,平板险些没拿稳。
而初樱的心思全在文字内容上,可密密麻麻的内部资料看的初樱差点就能原地晕倒。
此时才后知后觉想到这场结婚的最初目的,初樱微微嘟唇,冷哼了声:“老初也真是疼你,连这些都给你看。”
实则压根儿没瞧出是什么资料,不过不妨碍初樱熟练地给顾蕴舟扣帽子。
虽然她从来也没担心过顾蕴舟会拿走属于她的东西,不过瞧着这只狗忙于她家集团的正经事的对比下,还是会给初樱一种她很不学无术的窝囊感。
这种感觉才是凭空泛委屈的不爽根源。
初樱撑出一副哀戚又做作的语调:“当初怎么没跟你签一个婚前协议。。。”
顾蕴舟抬眼:“你怎么知道没签?”
他说这话时用的是冷静陈述的语气,但长久的相知不难让初樱从他淡然的声调中瞧出,初樱没认真的要跟他划分财产界限,顾蕴舟亦懂初樱此言里没掺着任何后悔心态,纯纯单是想跟他对着干。
两人谁都没见外。
只是随口一提竟还给她揪出了个大新闻,那就很难没刨根究底的心思了。
初樱惊诧地眨了下眼:“难不成真签了?”
明明顾蕴舟面色无任何波澜转折,但多年来的惯性让初樱就单是瞥了一秒过去,便知晓顾蕴舟适才所言非虚。
“什么时候?”初樱“诶”了一声,瞬间切入半回想的状态,但绞尽脑汁在记忆里搜刮一圈又全无印象,“我怎么不知道?”
顾蕴舟:“初叔知道。”
还得是她老爸靠谱!
说不定就在顾蕴舟天不亮就上门,他们在书房品茶密谋的那次,不过这种大事老初竟然都没跟她提,真的好过分。
可就在惊诧之余,初樱又难免情感性地胳膊肘朝外拐,生出些许站在顾蕴舟立场上的不是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