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备受欢迎的顾氏集团继承人,豪门联姻市场各家哄抢的存在,虽说她硬件条件上也不差吧,但落在外人眼里到底是她老爸仗着几十年风吹雨打的情谊捷足先登。
撇开这点先不说,联姻后顾蕴舟不仅得花费额外时间精力帮贪玩不爱经营的她打理公司事项,还被岳父大人一纸婚前协议当狼似地防着。
明明顾蕴舟的财富他几百辈子都已经花不完了。
虽说这位公子哥也得到了好处——
收获了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貌美老婆。
兴许老初还给了他别的好处,顾蕴舟总归不吃亏。
但婚前协议这几个字一摆出来,对他们几十年胜似亲人的两家人来讲莫名有种冷冰冰的派头,像是关系骤然被打了折扣。
谨慎地打量了下顾蕴舟的表情,也没在里面看到任何遭受不公平对待的委屈。
初樱清了清嗓子,表面上浑不在意地向他打听:“老初没跟你签不平等条约吧?”
“怎么?”顾蕴舟漫不经心抬眼,“打算替我出气?”
“想的美。”初樱语气兴奋,“打算明目张胆开心一下。”
“那你开心不成了,”顾蕴舟抬眼,语调又很臭屁:“我像是能受委屈的?”
“……”
还拿捏她了是吧?
就白多余担心他。
顾蕴舟仗势欺人还差不多。
一时激起的反叛欲让初樱立即思考,还真被她摸出一个反击渠道。
“不过我说,怎么还叫初叔呀顾蕴舟。”初樱眉梢都透着狡黠,“该不会是根本没把老初当家人吧!”
像是轻松拿捏住顾蕴舟的七寸,这会儿初樱满是得意洋洋:“不过要是你求求我,我呢也不是不能考虑,不告诉他这件事情。”
顾蕴舟眼中窥不见任何慌张:“那你呢?”
初樱抬眸,伴带着莫名:“我怎么啦?”
顾蕴舟:“你该怎么叫我?”
就这漫不经心的一个反问,忽地让初樱睁圆了眼睛。
声音此刻开始就变得不怎么镇定了,偏偏顾蕴舟仍叠着腿,风轻云淡地掀眸:“你先喊声老公来听听?”
理直气壮彻底崩盘,算账的姿态戛然而止。
顾蕴舟怎么如此恶趣味,他俩这关系,她即便敢叫,他听着都不觉得别扭吗?
当下的满心想法便是逃避称呼,以至于初樱差点忘了,她喊顾蕴舟全名又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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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静谧一片,顺着黑漆漆的夜色望出去,挂在夜空中的星星频频闪出微光。
初樱靠着松软的枕头窝在床上,偷偷惆怅地瞄了眼床中缝,恍惚间又身临其境地跳回到那年在课桌中央描画楚河汉界的时候。
胡桃木按钮在拨弄下轻轻一响,布艺灯罩下的光束骤熄,透过整面玻璃幕墙映入的清冷夜色是室内唯一的照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