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宋文静。”宋文静说,“我来报警。”
局里很重视,派了一男一女、两位资深刑警接待她,女刑警姓孟,男刑警姓刘。
宋文静和萧枉并肩坐在询问室里,她是个演员,口头表达能力很强,普通话标准,又打了一晚上腹稿,这时对着两位刑警,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有些地方,萧枉会做补充,毕竟,他也是当事人之一,还是最大的受害者。
宋文静用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刑警们其实已经在网上听过了,只是那是消掉了人名和称呼的版本,听着总归有点乱,这会儿听到原始版本,两人屏息凝神,总算是搞明白了录音里的人物关系。
孟警官问宋文静:“你有录音的原始载体吗?”
“有。”宋文静从包里掏出那支录音笔,说,“就是这个,我们试过了,它没坏。”
孟警官说:“你填一下物证交接的表格,得把录音笔交给我们,我们要做鉴定。”
宋文静说:“好。”
就在她埋头填写表格时,萧枉的手机响了,是姚启莲的电话。
姚启莲的声音在打颤:“你们现在在哪儿?”
萧枉说:“在公安局,正在做笔录。”
姚启莲说:“先别报案,出事了。”
萧枉一愣:“怎么了?”
姚启莲说:“九儿不见了。”
宋文静也听见了,飞快地拿起桌上的录音笔,重新握在手里。
孟警官:“?”
——
殷皓晨失踪了,是被人掳走的。
小家伙正在放暑假,这天早上,他有网球课,姚启莲前一天已经提醒过戴虹和殷雨桐,这些天尽量不要出门,也不要让殷皓晨离开大人们的视线范围。
无奈殷皓晨听不了劝,之前的网球比赛,他从华东赛区出线了,下个月要去北京打全国大赛,他说每一堂网球课都很重要,哭着闹着,一定要去上。
殷雨桐有早就安排好的工作,这一天必须出门,戴虹不用微博,自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拗不过外孙,就一个人带他去上课。
谁也没想到,这一带,就带出了麻烦。
殷雨桐报警了,萧枉和宋文静赶到位于城西的另一个派出所,同行的还有孟警官、刘警官和两位保镖。
派出所里,姚启莲、殷雨桐都在,谭律师也来了,戴虹自责不已,已经哭得站不起来,殷雨桐陪在她身边,小声地安慰母亲,自己脸上也有泪痕。
萧枉问姚启莲:“爸,到底怎么回事?”
姚启莲脸上带着淡淡的死气,说:“你先看看监控吧。”
萧枉和宋文静站在电脑前,民警给他们播放监控。
那家网球学校位于城西郊外,并不是全封闭管理,因为这边人口本就不多,人们能随便进出,还有些市民会去里头锻炼、打球。殷皓晨是课间去上卫生间时被人掳走的,那是个监控死角,没有拍到他被掳走的经过,但那人抱着殷皓晨离开时,被另一处监控拍到了。绑架者是男性,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全身罩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有备而来。
殷皓晨在挣扎,两条小腿不停地蹬,那人扬手打了他一下,殷皓晨的手脚一下子软了下来。
宋文静心惊胆战,捂住了嘴巴,猜测,九儿是被打昏了。
萧枉问民警:“这人离开总得有车吧?这么多监控,拍到了吗?”
“没拍到。”民警说,“网球学校后门的监控坏了,坏了半年多了,他们也没修,没换。嫌疑人应该就是在这边上的车,但路上车来车往,如果要比对过来的车辆和离开的车辆,需要时间。”
这时,姚启莲往外走去,双目发直,嘴里念叨着:“我知道是他们做的,我去找容晟哲,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萧枉拉住他:“爸,你先别冲动,我也知道是他们做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九儿!”
“我怕等我们找到九儿时,他已经死了!!”姚启莲目眦欲裂,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泪流满面,几近疯癫,“我姚平安这一辈子,护不住我的母亲,护不住殷叔,护不住萧枉,现在连我儿子都护不住!我到底欠了容家什么?萧枉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容家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要去杀了他们!!啊啊啊!!”
“爸,爸,你冷静一点,你先冷静一点。”萧枉死死抓住姚启莲的胳膊,觉得他真的快疯了,谭律师和两位保镖也上来帮忙拉人。();